自从答应和马文才在一起后,他总是时不时盯着自己傻傻地笑,可是赵纤月总感觉有些瘆得慌。
只要自己多关心一点别人,他就会生气。最后还得自己去哄,哄到最后,赵纤月觉得他有些大题小做,干脆不想哄了。
谁惯的他这臭毛病!
就像这次,不就是祝英台帮梁山伯做烧饼,自己去帮忙打个下手,也不知马文才从哪知道的消息,他跑到后厨拉着自己就往外走。
“马文才!”
被拉着走出好大一段距离,赵纤月才挣脱了马文才的手,“你发什么疯?”
赵纤月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瞪了一眼马文才。
“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做这种事!”马文才看着赵纤月,这是赵纤月第一次因为别人凶自己,那人还是梁山伯,他感到好委屈。
“我只是帮帮朋友。”赵纤月觉得马文才有些过于无理取闹,转身就走。
马文才神色慌张,连忙拉住赵纤月,“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赵纤月拉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马文才神色受伤地看着赵纤月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一拳锤在墙上。
梁山伯,又是梁山伯!
后厨,
祝英台见赵纤月回来了,但是满脸的不悦。
祝英台也不好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试图找话题跟赵纤月聊聊天,分散一点她的不愉快。
祝英台掀开盖子,烧饼的香气扑鼻,她从中拿起一块递给赵纤月,“尝尝。”
“小心点烫。”
赵纤月咬了一口,咀嚼时面粉独有的香气充斥在唇齿之间,外酥里糯,趁热吃刚好。
祝英台一脸期待地看着赵纤月,“怎么样?”
“挺好吃的,你赶紧拿去给山伯兄吧。”
祝英台听到回答后,赶紧用盘子装好烧饼就离开了。
赵纤月看着自己手里的烧饼,突然想起马文才那受伤的眼神,是不是自己态度有些不太好,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在后厨帮忙。
但是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强制性拉着自己离开吧,哪有那么霸道的人啊!
赵纤月本想收拾一下就离开,但是她突然想起马文才今晚好像也没吃东西,她又停住了脚步。
——
赵纤月拎着食盒走近院子,却发现房内没有点灯,屋内一片漆黑。
赵纤月找到火折子将蜡烛点燃,书桌那里也没人,她走进里间却发现马文才并未在床上,只有两人分床的白色幔帐随风轻轻飘动。
“人呢?”赵纤月有些疑惑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突然书柜那里动了一下,赵纤月在心里发笑,感情又躲到柜子里了。
赵纤月也不去拉开柜门喊他出来,只是走到桌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马文才人去哪了呢?”
“真是可惜我做的蛋炒饭了。”赵纤月打开食盒,拿出一碗蛋炒饭,“本来还想着他没吃晚饭,给他尝尝的呢,谁知道不见人。”
“看来,”赵纤月瞟了一眼书柜“只好自己吃掉啦。”
马文才悄悄推开一条缝隙,望向桌上的那碗蛋炒饭,鸡蛋和米饭混合在一起,黄澄澄的,葱香经过翻炒散发出特有的清香。他咽了咽口水。
赵纤月见书柜门轻轻动了一下,她强忍住笑意,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唔,真香。”
马文才这时已经从书柜里出来了,一把抢过赵纤月的筷子,端起那碗蛋炒饭就往嘴里扒拉。
“慢些吃。”赵纤月忍着笑给马文才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别噎着。”
马文才很快就吃完了,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还生气吗?”赵纤月双手撑住下巴望着马文才。
马文才撇过头不回答。
“哎呀,马公子,你懂不懂,吃人嘴软?”赵纤月收拾着碗筷,“这可不像太守府马公子所为呀。”
马文才还是有些傲娇地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赵纤月将碗筷收拾好后,怪里怪气地问,“那马公子觉得,以我的身份做的一份蛋炒饭得值多少钱呢?”
“黄金万两。”马文才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赵纤月到手撑着下巴,伸出另一只手问马文才要钱,“呐,给钱吧。”
马文才不知是没意料到赵纤月真的会要钱,还是其他原因,看着眼前的芊芊细手,微微愣住了。
赵纤月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马文才?”
“你别吃了赖账啊?”
马文才回过神后别扭地小声说道,“我才没有。”耳尖却微微泛红。
“马文才,我下厨做的饭菜不值黄金万两。”赵纤月收回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知道世上什么比黄金万两还要珍贵吗?”
“那定是世间最稀缺的珍宝。”马文才看着赵纤月。
赵纤月轻呷一口,缓缓放下茶杯,认真地与马文才对视,“朋友之间的感情更甚万两黄金。”
马文才哪里想得到赵纤月会以这种方式来回应他之前的话,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古人常言,千金难求一知己。”赵纤月语重心长地说,“马文才,人生在世知己难逢,我和梁祝二人不只是朋友,更是知己。”
马文才听后不言语,赵纤月继续说,“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事。”
“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可以用身份地位被区分为三六九等。”
马文才看着烛光下耐心给自己讲解“朋友”二字的赵纤月,他心中有某个地方似乎被解开了。
“朋友,是能患难与共,不离不弃,能共甘共苦的。”
“朋友....”马文才在心里细细品读着这两个字。
“那我们算是朋友吗?”马文才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直勾勾地看着赵纤月。
“是...是啊。”赵纤月被马文才突然的问题问蒙了,他们俩这还不算是朋友?
马文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纤月,赵纤月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你觉得我很烦吗?”
“没有。”
“那你能不能离梁山伯远点?”
赵纤月感觉和着自己讲半天,马文才还是不理解自己把梁山伯只当是普通朋友吗?
马文才见赵纤月不回答,苦笑一声,“我和他都是你朋友。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说到底....”马文才还没说完就被赵纤月捂住了嘴,“又来了,你可别再说了。”赵纤月心想,她受不了马文才又开始一脸妄自菲薄的可怜模样。
他似乎知晓赵纤月瞧不得他妄自菲薄的模样,每次争吵到最后,他总是装出可怜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若是换做以前马文才定是不屑这么做的,甚至是瞧不起这样做博取同情的人,但是,他现在却乐在其中。
因为瞧不瞧得起无所谓,只要赵纤月不离开自己就行了。只要她不离开他,她想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丝毫都不会犹豫。
马文才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赵纤月,似乎会说话一样。
赵纤月立马意识到不合礼仪,想将手抽回来就被马文才抓住了,“我和他不一样,对吧。”
赵纤月点点头,只想抽回自己的手。不经意间却发现马文才手背上的血痕。
“这些是怎么弄的?”赵纤月质问着马文才,“你是不是又去跟人打架了?”
赵纤月仔细想了想,自从那件事王蓝田被迫退学后,这书院里也没人敢惹马文才了啊,只有马文才打人的份,哪有他挨打的份?但是她还是得质问马文才,保不齐他跑去打别人不经意受的伤。
这种癖好不能惯着。
马文才哪敢回答是自己生闷气锤墙受的伤?那得多丢人啊。他急忙放开赵纤月的手,笑着说,自己没和人打架,是自己不小心蹭的。
赵纤月心中觉得好累,马文才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孤僻且霸道的男二号。
这样的人....攻略起来真的好累啊。
赵纤月只能小心地帮他上药,“其实你可以试着放下成见和梁山伯做朋友的。”
“好。”马文才看着赵纤月低头为他上着药,好看的眉头此刻却轻轻的蹙起,他有些于心不忍。
既然她让自己去和梁山伯做朋友,那他就去,一切只要她开心。
——
女主试着教马文才怎么学着不要那么霸道,要学会交朋友....
结果如何还得后续才能知晓....
下章梁山伯要离开书院啦....文才兄会不会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