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清晨。
黎明破开云雾,吐露出一抹橙色。
听到敲门声,赵纤月睡眼惺忪地起来给人开门。
桃溪端来一盆水,“公主,您昨晚没事吧?”
赵纤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能有什么事?”说完就接过巾帕去洗脸。
“公主。”桃溪往里间打量着,还在犹豫要不要问赵纤月昨晚的事,“就是昨晚....”
赵纤月洗漱完后,“有什么话赶紧说。”
赵纤月瞧见桃溪一直往里间看,她以为桃溪又想要去帮她整理床铺。“桃溪呀,来到书院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被子我等会就自己叠了。你先出去吃饭,我换身衣服。”赵纤月把桃溪推出去后,转身走进里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赵纤月换好衣裳后,突然发现马文才的被子是乱的....
马文才被子是乱的...
他昨晚就躺在自己旁边睡了?!
被子从赵纤月手中滑落,完了完了,这....他昨晚没对自己干什么吧?都怪自己睡得太死了。
赵纤月呼唤着系统,系统提示着马文才总的好感度变成了【30】。
不对啊,赵纤月心想,昨晚好感度一直在增长的啊,怎么一觉醒来变成和去年一样的数值了?
赵纤月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睡着了锤人?
桃溪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见赵纤月要出来的意思,当她准备去敲门时,马文才带着马统端来了膳食。
“你不能进去。”桃溪连忙拦住马文才,她还不知道赵纤月到底收拾完没有,如若没收拾完,马文才撞见,那就是自己没保护好公主!所以她坚决不能让马文才进门。
马文才还未言语,马统拎着饭盒就冲着桃溪说道,“这是我家公子的房间,凭什么不能进?”
桃溪硬气地怼了回去,“我家主子在换衣服,你们等会再进去!”
“我偏不。”马统说完想要推开桃溪,“你家主子什么身份,敢让太守府的公子在门口等他?!”
马文才拦住了马统,“不得无礼!”
“人家姓赵,我们惹不起。”马文才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桃溪。
桃溪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
赵纤月听见门外的吵闹,起身整了整衣摆,连忙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
“让马公子在外等候多时,失礼了。”赵纤月对马文才微作一揖,“桃溪,走吧。”
马文才伸手拦住了赵纤月,低头看着她,“赵公子要去哪儿?”
“去用膳。”赵纤月想躲着点马文才,太尴尬了。
赵纤月觉得是自己昨晚睡觉锤人了,马文才肯定是想要报复回来,不然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自己,怪渗人的。
马文才从马统手里拿过食盒,“我拿了些回来,一起吧。”
马文才根本不给赵纤月拒绝的机会,一脸你不进去我就拉你进去的神情。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了。”赵纤月强作镇定,好女不跟男斗,转身就回房了,
赵纤月总感觉马文才变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
赵纤月走到哪里,马文才必定有理由跟在身后。
这时就会形成一个让人好奇的场面,书院小霸王——马文才隔着三步跟着新来的人,不清楚的还以为马文才是新来那人的书童。
赵纤月远远瞧见梁山伯与祝英台,喊了一声,“山伯兄——”
“赵公子。”梁山伯转过身,瞧见是赵纤月也热情地回应。
跟在赵纤月身后的马文才,见赵纤月跑到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身边,眉眼弯弯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梁山伯。
马文才眼神犀利地看着梁山伯,祝英台不经意瞥见,心中顿时惊生出一丝寒意。
马文才见祝英台发现后,犀利的眼神顿时消失不见,换上温文尔雅的笑。
赵纤月拿着瓷瓶塞到梁山伯手里,“你昨天被马踢了,责任在我,所以我希望我能做些什么补偿你,这是我三哥做的药,很好用的。”
“希望能对你的伤有些帮助。”赵纤月真心希望梁山伯能活得久一点,这么好的一个人,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太悲了。
“赵公子你将药给了我,那你自己....”梁山伯拿着瓷瓶有些犹豫。
赵纤月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至死都为他人着想的温柔书生,“没事。我三哥给我做了很多。”
“那我就多谢赵公子好意了。”梁山伯对赵纤月深深作了一揖。
赵纤月扶起梁山伯,开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以后都是兄弟,那么客气干什么。”
梁山伯见赵纤月那么豪放,伸手想要去拍赵纤月的肩膀,还没拍到就被马文才挡住了。
“山伯兄说到底也是为救我受的伤,晚些我让马统送些药材给你,以表感谢。”马文才上前揽住了赵纤月的肩膀,这让梁山伯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赵纤月看了看揽着自己的手,抬头便看见马文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幽暗深邃的眼眸,似乎藏着他的狂傲不羁。
马文才察觉赵纤月在看他,他低头微微一笑。
这一笑可把赵纤月看痴了。
当马文才心中暗喜赵纤月盯着自己发呆时,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就突然出现。
“好生热闹啊!”
王蓝田带着一帮士族子弟走近,大声问道,“哟,马公子怎么搂了个美人呀?”
对于马文才跟随赵纤月的场景,很多人好奇,但是很少人敢问原因,而王蓝田夜是少部分人中的一员,且是记吃不记打类型。
王蓝田带头哄笑,马文才早已一拳挥到他的脸上了。
“马文才你!!”王蓝田被打倒在地,嘴角还带着血,气得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马文才,“你竟然敢打我!”
“文才兄,别动怒。”梁山伯拦住还要上前打人的马文才。
赵纤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戏,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直到梁山伯喊到自己,赵纤月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管好自己的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来打趣的。”
说完,赵纤月拉着马文才就离开了。
马文才看赵纤月拉着自己的手,心里美滋滋的,甚至还想让王蓝田多说几句话,自己再去锤他几拳。
走了一会儿,赵纤月就甩开马文才的手,径自大步地往前走。马文才有些疑惑,但还是追了上去。
“怎么了?”马文才拦住赵纤月的去路,“你生气了?”
“那等我回去再打他几拳。”马文才作势要回去打人。
赵纤月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是不说,马文才怎么可能知晓她在想什么呢。
马文才认定就是王蓝田的话让赵纤月不高兴了,他便想回去打人,怎么可以惹天上明月心情不明朗呢。
赵纤月扯住了马文才的衣袖,“马文才,别去。”
“为什么?”马文才困惑地看着赵纤月。
“马文才,人要学会适可而止。”赵纤月感觉自己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他是太原王氏的独子。”
“惹急了不好。”
赵纤月根本不知道这一番话,在马文才听来和桃溪那晚“诛九族”没什么区别。
都是瞧不起他的意思。
马文才暗自握了握拳。
赵纤月看见他的小动作,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心高气傲定是不服气的。赵纤月拉过他的手,将他紧握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马文才,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时,不要轻易动怒。”赵纤月这番话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马文才听的,“忍耐克己,方能成就大事。”
马文才听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赵纤月。
她也认为自己现在没实力吗?
不配与她站在一起吗?
保护不了她吗?
——
不管是什么理由,打人是不对的,暴击解决不了问题......
别学,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