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然按下指纹打开房门,房间里一片黑暗,客厅地板反射着巨大落地窗外的灯光,光线不强却足以看清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站着的程骁。
光线映着程骁的脸棱角分明,他还不曾换下一身笔挺的西装,发丝几分凌乱,帅得触目惊心。嘴角的微笑没什么温度,眼神更是已经不剩丝毫笑意。
梁然没有开灯,气氛已是倏然僵硬到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有点莫名也有点心虚,梁然想缓和气氛却脱口而出问程骁:“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程骁甚至仍能语中带笑,乌眸中却燃起不加掩饰的愤怒,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是梁然从未听过的冷硬:“我提前回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程骁!”梁然从完全黑暗的门厅迈进光线的覆盖范围内,灰暗的光足够让程骁看清楚她眼中的受伤:“你明知道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
程骁觉得自己仿佛被她眼中的神情刺痛,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不语。
“今晚碰巧跟何墨一起加班,他顺路送我回家,”梁然一边说着一边卸下背包靠近窗边,站在程骁身后,“他坦白了,我拒绝了,他要了个拥抱,我同意了。”言简意赅,简明扼要,真是符合她的行事风格,程骁讽刺地想到,会不会曾经自己在她那里也是几个被简化的形容词呢。
程骁沉默着叹了口气,按下遥控器点亮光线柔和的壁灯,梁然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从她身侧径直进了书房,经过她时声音已经没那么冷硬,却也没多温柔:“知道了,早点睡。”
纯白的浴袍裹着玲珑的身躯,头发半干着,梁然走出浴室,身体乳的香味是她很喜欢的罗勒桔,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行云流水,抬手,敲门,推门而入,程骁果然在盯着她看不懂的电脑画面没有任何动作。
“我找本书。”她看到程骁刻意移开视线,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将书柜与她隔开,为了她所言的目的她不得不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企图在不影响到他的情况下拿到书柜第三层那本大部头的药理学专著。
显然她的企图并没有成功,浴袍洁白的腰带和几缕垂下来的黑发正好在程骁眼前晃,本来就不在屏幕上的心思逐渐转移到离他的脸一拳之距的柔软腰肢上,被浴袍包裹着散发着幽香的身体摇摇晃晃,牵扯着垂下来的腰带在他眼前一晃一晃,晃得程骁心中抓挠般痒的难受。他终于忍不住伸出了修长结实的手臂,没有帮艰难找书的梁然拿书,而是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怀里,一手环住她的腰背稳稳地把她固定在他怀里,另一手拎住浴袍腰带,用力拽着将她向自己快速贴近。浴袍腰带本来就不曾系紧,这下更是几乎要被完全扯开。
他们的距离极近,罗勒桔的香气渐渐在两人之间氤氲。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将本来就极近的距离拉近为零,她的双唇轻轻靠近他的,在他唇上落下细碎的轻吻,描摹着他的唇形。
他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捧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重重的加深,他吻得太过炙热,梁然几乎要被他吻到窒息,她口中发出不明的呜咽声示意她的不适,程骁一反常态地没有绅士地放过她,他继续与她唇齿纠缠,只在悄然间放轻了力度。
浴袍腰带终于不堪重负散开来,他宽大的手掌趁机从浴袍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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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发烧,她的头脑昏乱酸胀,夜风从窗户吹拂进来拂动她的长发,程骁势不可挡的动作在她的胸前急刹,他抬起头来,眼底燃着赤裸的欲望,看着她潮红的小脸,声音嘶哑道:“要跑快点,就要来不及了。”
梁然其实一点都不想走,她在彻底选择了他之后一直对他不曾设防,她知道他在等,她也在等,等他们的进度条拉到百分之百,等一个合适的夜晚,比如今晚。
可是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在她眼前晃,已经是深夜,虽然说起来很煞风景,如果没记错,她明天要早起去大学上课,那该死的大学偏偏离他们的家该死的远。
于是她迅速站起身来拢好衣服,捧起他明显瞬间失落的脸给他一个轻吻,轻声解释道:“明天有课要去大学,委屈你一下好吗?”
效果立竿见影,程骁立刻化身委屈小狗乖乖点头,但没放她回去睡觉,他站起身来牢牢抱住她的腰肢不放手,似乎不幸罹患了皮肤饥渴症,一刻都不想与她的身体失去连接。
他抱着她缠着她,她轻声安慰他,轻拍他结实的脊背,随着他摇晃的脚步被他带上他的大床,被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包裹起来。他的气息在她的头顶逐渐平稳下来,他的手臂从她的肩膀环到她的腰身,他的一条腿伸进她的两腿之间与她交缠,他低沉中带着不同寻常的喑哑的声音轻声说:“睡吧。”
她从善如流地把手臂搭在他肌肉线条明显的腰身,乖乖闭上眼睛,心里觉得她今晚一定睡不好。
出乎意料的,在她熟悉的气息包围中,她很快进入梦乡,她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听到他轻声的嗫喏:“下次需要人接送给我打电话,离那个何墨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