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公司有一个进修的机会,但是用结婚证可以申请补助和免费临时住房。我很希望抓住这次机会,所以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当然不是白帮,我可以对等的满足你一个条件。另外你不用害怕,只需要几个月我们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不会牵累你很久的,而我只需要一纸证明,并不需要真实的婚姻。”程骁眼神真诚言辞恳切,直直的看向她眼底。
梁然有点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要求需要别人帮我实现。”
程骁有点被被女王发言震愣了两秒,随即礼貌回答:“没关系的,如果这个月之内改变主意了,可以联系我。”
梁然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快主动联系程骁。当她在一个普通的临近下班的傍晚看到人事调动通知得知隔壁第一外科有人离职时,搬砖一天后疲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觊觎已久的第一外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投简历,自己电脑里的那篇简历有些过时了需要回去修改一下。走到医院大门,一辆凯迪拉克在她面前刹住车,车窗降下来,寸头的混血长相墨镜帅哥冲她露出个酷酷的笑容:“上车,我送你。”
梁然先是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也不客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毕竟下班高峰期的医院门口甚是拥挤,在这儿推辞也不是回事,这位帅哥是她多年同事、第一外科何主任的儿子何墨,配合默契的工作搭档,两人多次交替担任手术主刀副刀,虽然工作之外交流不多,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熟的。
“今天下班这么早?”梁然熟络的搭话。
“今天有事请了一下午假,有朋友开画展,喊我去帮忙来着。”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还顺便探讨了3床病人的手术方案问题,问题圆满解决的时候宝石蓝的凯迪拉克刚刚好停在梁然楼下。
“谢啦,明天请你喝咖啡。”梁然低头解安全带。
“周末我朋友的画展,给了我两张票,有兴趣一起去看看?”何墨突然从仪表盘拿下来两张纸,语气期待的问她。
梁然解安全带的手一顿,提起头看了看何墨,眼中甚是精彩:疑惑、惊讶、欲言又止,何墨并不催她回复,仍旧直直的望着她。
“我其实对绘画艺术不太熟悉,你要不问问别人?”所幸梁然凭借几年的社畜经验并没有冷场很久,她内心斟酌再三,给出了一句算不上圆滑的回复。
何墨并不意外,墨镜后面的眼镜甚至连眼神波动都没有,“那好吧,明天见。”
进入这个医院工作这段时间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梁然对于何墨这个人一直处于听说状态:听说第一外科主任的儿子何医生是个黄金单身汉,人帅多金,但是心底白月光至今无敌,何墨毕业多年从未正眼看过哪个漂亮姑娘,明明没人见过的白月光被传的神乎其神,什么S市首富的女儿,什么何墨的青梅竹马,甚至什么维密超模都传出来了。梁然对于这些言论通常是好奇的听说然后乖乖闭嘴,一心只想逮住一个跳槽去第一外科的机会。
当然,作为大龄单身还算优质女青年,这点谣言也顺便让梁然心里还没来得及燃烧起来的情愫悄无声息的熄灭,自立自强学历高能力强的高富帅谁不喜欢呢?梁然安慰自己,从此再也不借着学术讨论的机会偷看一直坐在第一外科主任旁边的高鼻深眼的汉维混血青年,眼观鼻鼻观心,学术讨论仅仅就是学术讨论了,想去第一外科的理由少了最隐秘的一条。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去年的医院年会那一天,她起的晚了些,被准备婚礼的乔静一个电话震醒来问她婚礼选在那个场景好,惊觉该上班了,随意收拾之下冲去医院,地铁上人挤人,挤的梁然头脑昏昏,跑到医院门口正巧迎面撞上没开车的何墨,此处的“迎面”是字面意义的迎面——真的撞到人家怀里去了,梁然一时间鼻梁酸痛,眼冒金星,眼睛里溢满生理泪水,努努力抬起头来跟何墨说不好意思。梁然保证,她在眼冒金星的视野中仍然在何墨眼睛里看到了失神,深邃的眼睛望不到底,像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灵魂。
时间不允许社畜拥有罗曼蒂克,梁然匆匆跑去上班,并没注意何墨在原地怔愣了好久。
晚上的年会是乔静帮她打扮的,乔静带来了一件红色的包臀吊带裙强制她换上,勾勒出平日里隐藏在白大褂之下的美好曲线,撞红的鼻头还没完全恢复,倒是平添了一点我见犹怜。她端着酒杯隐身在角落玩手机时何墨来到她旁边,低沉的声音在音乐声中不太清晰:“你鼻子没事吧?”
从此何墨便频繁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两人毫无征兆的多了一些合作机会,成了默契的工作搭档。然而除此之外何墨也没有额外的举动,梁然仍然眼观鼻鼻观心,不做他想,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手术中你帮我撑开我帮你缝合,你拿止血钳我拿内窥镜,下了手术台互道一声辛苦,下班之后各回各家,微信界面每次都停留在治疗方案讨论和实验研究,结尾一句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