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牢狱。
徐路熹作为战俘被关在脏乱不堪的大牢中,原本肉嘟嘟的脸蛋上显瘦了许多,华服也被迫换上了象征羞辱的牢服。
他抱膝坐在角落,低垂着头,一如审判时的沉默。
牢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他依旧没有动静,直到离弦之走了进来。
徐路熹抬首鄙夷睥睨他一眼,低骂:“小人!”
离弦之淡定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有些冷漠:“我再问你一遍,徐艾可呢?”
“你不配叫我五姐的名字,你这个卑鄙小人!”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世道唯有赢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而输的人,就只知道乱叫。现今你们徐国败于我们离国,你想保护你五姐,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我她在哪,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我呸!”徐路熹朝地上啐了一口,对他嘲讽的笑着,“你以为你是谁?你也配!”
离弦之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怒目圆瞪:“小兔崽子,别逼我发火!”
徐路熹被掐的不能喘气,但还是只字不吐。
离弦之蹙眉扔开他。
他哪怕再气恼也知道不能真杀了徐路熹,毕竟他是徐艾可最在乎的十三弟,不过,用他来当做威胁她的筹码还是可以的。
……
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里,许艾可猛的从梦魇中惊醒,她看了看陌生的四周,从床榻坐起,一抹额头全是汗水。
这是哪里?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亲人都怎么样了?
“公主您醒了?”叶夜推门而入,看她之时,眉间难掩悲戚。
“叶小将军?”许艾可爬下床,光着脚丫便跑到他面前,苍白着脸急切问他,“我父皇母后怎么样了?还有我十三弟和大皇兄?”
叶夜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更不知待会该怎么安慰她。
“你说啊,叶夜你说啊!”许艾可惶恐不安的抓着他的手臂,看他的眼神中多少带点祈求,祈求他不要说出那可怕的现实。
“公主,”叶夜哽咽了一下,“节哀……”
短短的四字让许艾可心如死灰,她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无声的泪如雨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我救了他啊,可是他却……”
“公主,”叶夜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抬手又还是放下,酝酿一番安慰之话还是道,“事到如今公主便只能节哀了。皇上皇后虽不在了,但是十三皇子只是被当做俘虏关押在了离国大牢,我一定会努力把他救出来的。”
“我十三弟没死?”许艾可惊喜,“我要去救他!”她不管不顾起身要走,被叶夜拉住了手臂。
“公主莫要冲动啊!”叶夜劝说,“您这样去只是羊入虎口,别说是十三皇子了,连公主你都自身难保。”
“那我应该怎么办?”
“莫要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
离国牢狱。
于娇娇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走入大牢,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宫女。
两个牢吏见了,连忙过去恭维:“见过郡主,敢问郡主前来所为何事啊?”
“本郡主想来见个人。”于娇娇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宫女领会,立即过去从袖里取出几块银两,打赏了给他们,他们立即笑眯眯的领路到徐路熹那个牢房开了锁。
于娇娇转身接过宫女手上的食盒,来到警惕看她的徐路熹面前,尽量笑的友善:“小弟弟,饿了吧,来,姐姐给你准备了好吃的,过来吃点呗。”
徐路熹瞪她一眼:“谁是你弟弟?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滚出去!”
于娇娇强笑一声,继续装作友善道:“别这么大火气嘛,姐姐只是想给你送点吃的,顺便问一下你可知你五姐身在何处?我找着了她,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徐路熹听了,冷笑一脚踹开食盒:“你们离国人一个个可真是心机叵测啊!想抓我五姐,没门!”
说到这个地步,于娇娇也懒得装了,怒视徐路熹,原形毕露:“臭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识好歹!否则这十大酷刑就等着你呢!”
“呵呵!”徐路熹只是冷笑一声,不曾畏惧。
于娇娇也没了耐心,下令:“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拖出来,本郡主要亲自给他上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