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只因这百感交汇的原因有些太过离奇——这个庙真的大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手电筒能够照到的地方根本无法看得到这里的全貌,我更像是处在一个空间维度无限扩大的空间里,没有尽头,偶尔有微风吹着我紧贴在身上的、湿透的衣服,让我感到一阵寒冷,只是在原地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这样的情况不感冒似乎才最不正常了。
我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任何潜水的工具,即便仔细地搜寻了周围,我却还是没能找到我带下来的所有东西——尽管那并没有多少。
而我之所以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个庙,也仅仅是因为——
在我的眼前,摆着一个大约两米到三米高的神像。
神像的身上带有很多令我所熟悉的中国特征,且周围的建筑风格也似乎是按照中国风格而打造的。
“==”
中华文化果然是走遍世界啊……
但是除了这个令人十分陌生而又恐惧地环境之外,我所纠结的、所困扰的却始终有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陷入一个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危机的时候,大概率会选择一条最优的、最能保障自己的资本的道路来脱身。
那么为什么,我却选择了这样一条找死的道路呢?
“……”
不是谁都能够保证自己在意识模糊、时间极短的情况下做出一道初中数学题。
也不是谁都能在憋气到缺氧的情况下真的能够短时间解出一道完全的,彻底的,未知的谜题。
那我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达到现在这个令我有些不太满意的结果呢?
说实话,我个人是并不太喜欢突然来到一个十分陌生的环境,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厌烦。
因为曾经我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醒来”。
所以在我的本能里,对这样的事情不是一般的讨厌。
而且似乎,自从和那群小孩接触,我对于自己讨厌的事情已经经历地麻木了……
嘶——
这么说来我都跟着那群小屁孩做过多少这些事儿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那种没有被知识污染的,纯净的眼神,咱就是说有点同情了,毕竟载到了某个开口致命的人手上……
果然还是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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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神像,虽是近三米高,却也不过是一个女儿身。神像的材质大抵是用石头做的,只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脸部已经被磨损地无法辨别,只能依稀观察到这位曾或许被供奉着的“神仙”容貌似乎不错,而且这张隐约透出来的脸让我感到无比地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索性不再将关注点放在这上面。女人穿着欧式复古服饰,但却融入了打量汉服的元素,整体偏汉化,两只手臂抬起,呈托举装,却不知在托举着什么。宽大袖摆垂挂在细长的胳膊上,显得韵味十足。
除了脸部,这个雕像其他的地方保存的还是较为完整的。
但这也不妨碍这个雕像的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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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宽大的袖摆上,似乎雕刻着很长的一段话,而不幸的是,我却仍旧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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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die wahre Person, die keine Lust und keine Gedanken hat”
(致无欲无念的最真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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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sind Menschen, nicht Götter.”
(是人,而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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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reinste Person, die von der Welt auserwählt wurde.”
(被世界选中的,最纯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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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muss sich nicht vom Verlangen begraben lassen, obwohl die Katalyse der Welt nie aufhört.”
(无需被欲望所掩埋,尽管世界的催化从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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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 das umgeschriebene Schicksal ist immer noch offen.
(而那被该写的命运,依旧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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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懂要怎么办?
只是我还没来得急苦恼,便被念海的声音吓了一跳。
「笨蛋,我给你翻译」
……
在她翻译的时候我还不忘恭维她一把:“不愧是我亲爱的自己呢!”
玩笑归玩笑,这一段话也引人深思。
似乎所有的话语都在围绕两个字展开。
“欲念。”
是人,而非神。
最纯粹之人。
那么眼前的这个雕像所刻画之人,真的是一个没后任何一丝欲念的“纯粹之人”吗?我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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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河里的那段话我也看了,要我现在说说吗?」
我挑了挑眉,戏谑地啧了啧舌,语气有些奇怪的说道: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似乎不像是某种意义上的‘我’,反倒更像是——”
语锋一转,我及时地收住了后半句话,随意地摆了摆手,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算了,那么就请念海来为我翻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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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人不如求己知道吗,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在求我,你求别人难道也是这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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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反正都是‘我’啦,你总不能不帮你自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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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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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完了所有地翻译后,我很久没有再开口,只是不停地在脑海里收录着两个字:
“欲念”
为什么在莱茵河里会有一个这样大的东方寺庙(据目前已知情形猜测)?而这里供奉的确实刻着外文的雕像呢?
存疑。
了解的唯一途径就是深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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