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图书馆和唐陌工作的市图书馆一模一样,唐陌打开自已的工作服,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口香糖。他缓慢地嚼着口香糖,也给了“神棍”一块。
他皱起眉头,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第一种可能,恶魔和我们不一样,恶魔不是人,那个声音应该和黑塔有关吧?我们暂时就认定这个游戏是三天前黑塔说的那个游戏,黑塔是某种未知生物,恶度和黑塔一样,不是人类,只是黑塔设定的我们的对手这样说
“神棍”完全能理解:“所以现在在市图书馆里我们没找到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因为恶魔并不存在。”
唐陌点点头:“嗯,是这样。不过这是比较好的情况了。还有第二种可能,恶魔也是人类。”
神棍“紧张地握紧防爆棍:“他藏起来了?”唐陌的视线随意地从“神棍”握着防爆棍的手上扫过。片刻后,他笑着道:“有可能。”
一个未知的对手,永远比已知的危险更加恐怖。
唐陌和“神棍”兵分两路。“神棍”比唐陌还要健壮一些,由他去找一找那个可能躲藏在市图书馆里的恶魔,唐陌则准备去市图书馆的一楼、二楼看看。
本来“神棍”还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去做这种事,唐陌却说:“那个声音说了,禁止暴力，”话是这么说“神棍”还是有点疯,找人的时候双腿颤颤巍巍的,连防暴棍都拿不稳。
但没过一分钟唐陌就回来了。他脸色有点儿难看:“我下不了楼梯。”
“从三楼下去的方式有两种,第一个是坐员工电梯,第二个是走楼梯。我刚才先走楼梯,但是楼梯口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止我走过去;然后我又去找员工电梯,电梯没有启动,也没办法下去。”
“神棍”脑子一转:“意思是我们只可以在三楼自由活动,那这样我们要找的书岂不是就在三楼，唐陌也觉得是这样,不过书籍范围仅限于三楼的话…”
“神棍”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他脑袋僵硬地转了过去,声音微微颤抖:“你们图书馆三楼,一共有多少个书架?”
“16个”
“神棍”瞪大了眼:“为什么这么少?!”
唐陌也很无奈。这哪儿是由他决定的?
前几个月王主任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要学习西方的现代图书馆管理经验,改造自家图书馆,就从三楼开始改建。E市图书馆拥有几十年的历史,和其他市图书馆没两样,里面的设施都上了年纪。王主任改造三楼以后,就把原先的一百多个书架全部换了,买了23个连接在一起的大书架。
很多读者都抱怨这种书架不方便走动,王主任也已经打算明年重新换书架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恐怕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换书架了。如果游戏范围仅限于市图书馆三楼,对唐陌和“神棍”是有好处的。唐陌作为市图书馆员工,一直在三楼工作,“神棍”最喜欢看神秘学、宗教学的书籍,这些书也都在三楼。他们两人对市图书馆三楼都是很熟悉的可书架一少,恶魔想烧书就更加容易,烧对书的概率大比例提升正在两人都发愁的时候,那熟悉的脚步声又“嗒嗒嗒”地从书架深处响起。看到马赛克小姑娘的时候,唐陌已经无力再问她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小饭碗,脖子上系了一个小猪围兜、“呼哧呼哧”地跑过来。
“你们找到我的书没有?”
“神棍”沮丧地摇头:“我们还没有开始找。”
小女孩生气地说:“你们居然还没有找?!我好不容易在吃饭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偷愉出来找你们。第一天都快过去了,下午的课上完我就要回家了,妈妈要是发现了,那就完蛋啦。”
唐陌说:“你有什么线索吗?有没有想起来一点儿关于那本书的信息?”
小女孩摇晃着双马尾辫:“想不起来了。”
“神棍”急急地说:“你不是要给我们线索的吗?
小女孩突然说:“啊,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早上在房间里找到了这根羽毛。对,这是恶魔的羽毛!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我弄丢了书,是那个该死的恶魔,偷走了我的书!他们恶魔都是最喜欢骗人的坏蛋,我最讨厌恶魔了。可恶的恶魔,我一定要抓住他,把他的翅膀掰断,然后放进爆米花机里,炸成我最喜欢的爆米花!
小女孩将一根黑色的羽毛交到唐陌的手里,自己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叮咚!天使获得提示一一根恶魔的羽毛。
唐陌：“……”
神棍：“……”
片刻后,唐陌:“这就是我们的提示?”
“神棍”也有点儿蒙。他想了想:“这根羽毛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作用?”
唐陌摸了摸羽毛,又拿着羽毛在空气中甩了两下。这好像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羽毛,设半点儿神奇的法力。唐陌努力地想试出它所掩藏的神奇力量,但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保持原样,进行沉默地嘲讽。
光线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神棍”吓得尖叫了一声。
整个市图书馆瞬间沉入黑暗,唐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正好站在服务台旁边,他下意识地打开了桌子上的老式台灯。“咔喈”,微弱的黄色灯光明明灭灭地照亮服务台周围一米范围,将唐陌和“神棍”都包围进去。
唐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被黑暗笼罩的书架。
唐陌忍住紧张,试着去开其他的灯。他发现除了服务台桌子上的这盏台灯,其他灯全部无法打开。两人紧紧靠着服务台的桌子,席地坐下。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恐惧变得更加明显。整个市图书馆三层,只有这点点昏暗的光亮,灯光怎么都照不到其他地方,好似有一只巨大的猛兽藏在这些黑暗里,只要他们往外走一步就会被无情地吞吃人腹。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神相”害怕地往唐陌身边凑近了几分。
被他这么一说,唐陌也有点儿头皮发麻。
他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没,我没听到”
“神棍”吞了口口水:“这天怎么突然就暗了……”
唐陌想起了童声一开始唱的那首童谣:“三天三夜不说话,天使恶魔想要它。天使白天可以得到一个提示,恶魔晚上可以烧毁一个书架……这个游戏的“白天”和“晚上”是不是和我们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神棍”害怕得根本无法思考。
唐陌努力地冷静下来:“是两个小时。”
“什么?”
那个游戏是17点52分开始的,现在是19点53分,两个小时是一个“白天”
“神棍”:“你记忆力这么好?!”
“神棍”隐约记得童声唱起歌谣之前,好像确实说过一个时间。但是当时他害怕极了,哪里会去注意那个时间,更不用说把它记住。唐陌居然记住了?
其实唐陌也很惊讶,他也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现在好得出奇。比如他还记得小女孩粉色书包上的米妮藏的是一个黄色的蝴蝶结,手上拿了一根粉色棒棒糖。
他的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个。唐陌冷静地说:“新时假定两个小时为天’,童谣里说,三天三夜不说话,小女孩三天后也会死。所以……
这个晚上,推定也是两个小时,在晚上的时候,恶度会出来烧书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陌和“神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那黑漆漆的23个书架。虽然知道游戏禁止暴力,但是这种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两人,他们不敢放松地紧握着防爆棍,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然而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火烧书架的场景。
“神棍”:“真的有恶魔吗?”
唐陌抿紧了嘴唇,目光在“神棍”身上转了转:“应该有。”
“那他怎么还没有烧书架?”
唐陌靠在服务台的桌子上,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到现在还没有烧书架。
“神棍”没听明白他这句话,唐陌却已经转过头,握紧防爆棍看着“神棍”,目光幽深:“陈先生,你觉得为什么恶魔到现在都没有烧…”
“轰!”巨大的爆炸声在市图书馆里猛然响起
唐陌睁大了眼睛看向那爆炸声响起的地方,只见刹那间,火光滔天,熊熊烈火将第七排书架吞噬。巨大的火焰在市图书馆里显得无比恐怖,火光照亮了。唐陌和“神棍”自始至终都盯着那里,可是直到火焰熄灭,他们都没有看到有人从那里出现。
第二个“白天”,小女孩又背着那个米妮书包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你们还没有找到我的书?妈妈今天去鼹鼠叔叔家做客,我好不容易瞒住了她,她还没有发现我的书被偷走了。我瞒不过妈妈的,她一定会发现的,你们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到书?”
唐陌的脸色有点儿苍白,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今天有想起什么关于那本书的线索吗?
小女孩很不满地说:“我说过啦,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不记得啦!”
唐陌提醒道:“这是第二个‘白天’了。”
这句话一落下,小女孩没再说话,但唐陌能感觉到这一层又一层的马赛克之下,小女孩应该用很古怪的眼神在看自己。她说:“你是天使,你看过那么多书,你当然知道是哪本书啦。我又不是天使,我最讨厌看书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一本书的线索?明明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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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马赛克赛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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