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子，你瞧，这东胡人倒真不像咱中原人，咱中原人太含蓄。"

二楼西北角有一隅方桌，方桌上有一位书生模样的俊俏公子，手里捧杯温茶，余光向楼下一瞥，对面前的公子挑起话题道。

"东胡国居澧朝以西，多为荒凉苦寒之地，又数代以游牧为生，做些关口贸易，民风质朴开放，想来也不为过。"燕迟对道，他此行是来拜访戏月楼楼主温兰奚，不日前他出征匈奴，多年好友十里相送，二人约定归时宴饮一番，本想一人前行，奈何被手下所察，他尚且年幼，孩子心性，但心思纯良，他无奈败下阵来。

"季儿查出些什么没有？”他转了话题

"回公子，此女名唤阿律卢伽，是前几日随胡商入京的舞女，昨日受豫王殿下宴请，去了豫王府，今日这是黄州知府家的公子想要一睹胡旋舞，花重金在此相邀，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前些日子燕迟远征匈奴，却因军中有人走漏消息，在黑恶岭险些落败，燕迟回京后开始暗中调查，发现黑恶岭一役前不久，恰有一批胡商入南通山，并在此停留不少时日，军中曾有人购入一些衣物，如今离东胡纳贡为时尚早，这批胡商入京不免引起他的怀疑。

燕迟拿起茶杯，略微思索，看向那胡女，姚季随着燕迟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问道

"公子可是看出些什么？"

"没什么"

燕迟不多言语，细瞧了瞧那胡女，心下有几分疑虑。

"这位公子，想来就是燕将军吧？"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走至他们面前，看向燕迟，温声问道，面上不自觉有几分羞涩。

"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是？"

燕迟望向声源处，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面色柔和了几分，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

"奴婢是温公子家的侍女，公子可以叫我月枝，我家公子请您到楼上雅间一叙。"

月枝微微福了福身，做出请的姿态。

"月姑娘，有劳了。"

燕迟向她点点头，浅浅一笑，站起身来。燕迟随月枝上了楼，行到一处雅间外便停下。

"公子，燕将军已经到了，奴去为您添些茶来"月枝隔着门道，神态毕恭毕敬。

"嗯，有劳月枝，子安，快进来！"

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温润好听，正是京城临阳第一才子，戏月楼楼主温兰奚。

燕迟踏入雅间内，环视四周布景，一贯的水墨风格倒像极了温兰奚沉稳清冷的性子。

待月枝退下后，燕迟与温兰奚相视而坐，然后目光望向方桌上的棋盘，寻思了一会，见此，意思再明显不过，温兰奚眸子里有掩不住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