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二年,农家陈涉与吴旷之反秦军队气势汹汹,派遣帐下大将周文率军数十万至戏水。
形式危急。
二世如梦初醒,于朝堂震怒,向众臣询问可有破解之法。
众臣两股战战。
蒙氏灭门,王家式微,实则朝中早已不是当初始皇帝健在时的模样。
然有人发难,二世不得不派人迎战。
章邯首当其冲,以骊山有众多刑徒为由,向二世要求大赦天下,以刑徒为兵力,大破敌军。
为此,与李煦涵的婚期也延后。
章邯立誓,不破敌军,绝不成家。
如今中原烽烟再起,身为将领便该以生死作笑谈。繁华万里的江山,应有人以金戈止战乱。
夜色苍茫,章邯一人坐在小溪边,斜了眼天上的月亮。
新月之夜,空中甚至飘了层薄云,将月色又添了些许朦胧。
章将军,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吗?

这声音有些调侃的意味,章邯愣了愣。
微生南楼从后头绕过来,将他手中的酒壶夺过,自己先喝了一口。
接着便嫌弃道:
这酒不好,哪个小摊买的?


你……
章邯垂了垂眸子,

不是让你不要来的么。
微生南楼耸了耸肩,道:
上战场的事儿我当然不合适,但是送你出征,这事儿我还是做得来的。


南楼……
微生南楼摆了摆手:
上了战场,自己处处小心——如今不像从前,我应该是救不了你了。

细想从前,章邯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先有微生南楼救自己,又有晓梦大师处处维护,如若不是她们,自己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此时再多言语也不过是空洞,章邯将她揽进怀里,笑道:

等我回来。
微生南楼却将他推开,亦是笑盈盈地道:
不等。

章邯佯怒:

难不成你还想移情别恋了?
我这一辈子都栽在你身上了,你还指望我移情谁啊?我是真的有事儿,不能在咸阳等你。


有事?
嗯。

微生南楼将手环住膝盖,
近来异兽的动向十分奇怪,不知是不是天下大乱的缘故。我要回一趟鹊山,查查古籍。

说到这里微生南楼却蓦地顿了顿,她忽然记起来,早些时候还在函谷关,明绝生就与她说过这件事。
见微生南楼突然沉默,章邯也察觉了些许不对,问道:

怎么了?
微生南楼回神,笑道:
没什么。

章邯也早已摸透了微生南楼的性子,她若是不想说的事情他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是以他只能嘱咐道:

自己小心。
微生南楼反倒是笑得开怀:
我什么时候不小心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章邯就来了脾气,一把扭过她的脑袋,逼着她看向自己,道:

你身上受了多少伤,要不要我给你一一说出来?
啊……

微生南楼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倒是吓得脸色变了变。但随后又想,不对啊,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自己身上有多少伤了?骗人呢吧!
最终她气急败坏地脸红道:
你要不要脸啊!

那人笑了笑,带上三分的邪气,渐渐向她靠近。
微生南楼缩了缩,那人却是就此止住,笑道:

我早说过,只对你不要脸。
不太好吧。

章邯松开了她,微生南楼想了想,快速凑过去一口吻在他脸上。随后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缩了回去,将头埋在膝弯里。
章邯见她的耳根泛红,憋笑憋得辛苦。
第二日清早,天边微微泛着光的时候,微生南楼回了趟将军府,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妥当。
临出门时,竟瞧见李煦涵走了进来,李煦涵见了她,原本沉稳收敛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微生南楼心说果然是女人,章邯面前一个样,自己面前又是一个样。
是以她摆了个无辜的表情: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你……
李煦涵挑了挑眉,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少荣哥哥对你有多特别,少荣哥哥与我可是有婚约的。
啊……

微生南楼饶有兴致地挠着脸,
多特别啊,你想知道吗?

李煦涵的眉毛都要立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
微生南楼耸了耸肩:
没什么意思,现在我要走了,请李小姐让一让。

见李煦涵站在原地不动,微生南楼叹了口气,绕过了她。

你给我站住!
微生南楼摇了摇头,好脾气回身道:
怎么了?李大小姐还有什么事?


反正……反正你就是不许走!
见她怒目而视,微生南楼摆了摆手打断:
李小姐,您脾气别这么大行吗?您不过也就是李相国的侄女,又不是真的李家大小姐。再说了,您还没过门呢,就在章将军府上发脾气,这样合适吗?李家的教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李煦涵被微生南楼气得快要说不出话:

你!
微生南楼心满意足,甩了甩头发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