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南楼将簪子做好的那一天,正巧星魂也将太极图残片交给了她。
他将太极图递到她手中时嘱咐道:
星魂接下来几天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
微生南楼还未来得及看太极图的提示,便听星魂如此说,讶异地抬起头。
平日里她也不怎么离开这里,可是星魂今日为何要着重提醒?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没说答应,只是装作不在意地问:
微生南楼怎么了,近来有什么事吗?
星魂皱了皱眉,与她道:
星魂陛下会来。
微生南楼愣住。
半晌后,她才听到自己用一种奇异的嗓音问他:
微生南楼是……到蜃楼上来?
星魂点头,眼神中满满都是“废话”的意思。
说着她站起身,冷静地直视星魂,道:
微生南楼我现在就走。
星魂觉得她在生气,十分明显地在生气,虽说不知她在气什么。然最近陛下已定好上蜃楼的行程,整座蜃楼都在为此准备,此时他自然分不出精力将她送下蜃楼。
他扶着额头,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安抚她,只能道:
星魂别闹,偶尔服一次软。
微生南楼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而笑意愈发深邃,她眼中的寒芒也愈盛。
末了她终于笑出声。
收好太极图,她又重复了一次:
微生南楼我要下去,现在——但是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言下之意,我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星魂微生南楼!
星魂也来了脾气,
星魂这是保护你!
微生南楼摆了摆手:
微生南楼不必。
本以为她还会继续说,“我不需要一个被我救过的人保护”诸如此类。然她没有,说完“不必”二字后,只是冷冷地瞥他。
如此强硬的微生南楼他也是头一次见,只觉得她周身气场都变了,约莫这才是一家之主的风范。
星魂觉得事出有因,于是软下了声音问道:
星魂为何……如此快就要下蜃楼?
微生南楼拨了拨腰间挂着的珠玉,根本不愿意理会他。
下意识觉得她是听说皇帝陛下要到蜃楼上之后才急着想走,难不成——
星魂是因为皇帝陛下?
微生南楼不说话,星魂却在问出问题的一瞬间得到了答案。
果真如此。
他还欲问什么,屋外的骚动却突如其来,两人猝不及防,房间的移门就被拉开。
外头赫然站着云中君,他身后还有一众阴阳家弟子。
云中君得意洋洋,不由分说地指挥着手下将微生南楼绑起来,并道:
云中君皇帝陛下有令,亲自审问闯入者。
微生南楼被莫名其妙的押送到一处异常豪华的隔间,只见最里的正中坐着玄色衣袍的人,面容严肃,正是嬴政。
嬴政身旁是一个长相极其妖孽的男子,再远一些是一个清秀的小公子,另一侧站了章邯。
微生南楼低着头,被人硬压着肩膀跪在地上。
膝盖疼得她想流泪。
四下无声,片刻后嬴政才道:
嬴政云中君,此人犯了何罪?
见皇帝陛下询问,云中君急忙行礼,回道:
云中君私闯蜃楼,微臣怀疑她图谋不轨。
嬴政的声音倒是平静如常,却又能让人后背泛起凉意,他继续问:
嬴政上蜃楼为何?
微生南楼愣了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出口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话也说得僵硬:
微生南楼找东西——只不过没找到就是了。
她语气满不在乎,半点没有对皇帝陛下的敬意,嬴政恼怒,加重了语气:
嬴政抬起头来!
微生南楼也怒,猛地一抬头,两人目光相接,嬴政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