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曦就那样看着少年,看了很久,一时忘了说话,回过神后的第一句,
“这么晚,你怎么也没睡啊?”

少年靠在栏杆上,往后仰了仰,

“睡不着啊,你呢?”
“我也是。”

说到这里,俩个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陈曦笑着蹲下身去,缓了半天抬起头才问道,
“你笑什么啊?”


“那你笑什么啊?”
“我先问的你啊。”

少年停下笑来,笑眼看着她说,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啊。”
“你这回答……”

“说了就和没说一样好吧?”

少年笑着走到靠她近的一边栏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陈曦一下子就被噎住了,她深吸了口气,将衣服上的帽子套在头上,遮住脸上的表情,
“说什么,就随便说呗。”

女孩趴在栏杆上,将衣袖拽的长一点,遮住手,看着脚下仍然川流不息的街道,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她的心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少年,提议道,
“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现在?”
“对啊,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出去走走呗。”

“你去吗?”


“好。”
“行,那楼下见。”

虽然她头上戴的帽子遮掩了她的半张脸,但是外面街道上撒下来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到她的笑容。

楼下。
等少年出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个在路灯下的身影,他悄悄走过去,还没到女孩的身后,女孩就猛然回头,
“我终于下来得比你快了吧?”

严浩翔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也不是你慢啊,是我出来得快。”
陈曦将帽子从头上摘下去,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快走吧。”


“好。”
晚上的小巷没有白天那样嘈杂,很安静,偶有几声家犬的叫声,却也不是很让人厌烦。
晚上没有白天的生活气息那么浓重,但是却有难得的静谧。
彻夜不眠的路灯,撒下昏黄的灯光,照亮漆黑的夜,给道路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显得很浪漫。

“那我们去哪儿?”
“去嘉陵江吧。”

陈曦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少年也不说什么,跟着点点头说,

“好。”

嘉陵江边。
果然,嘉陵江现在的人很少,看着滔滔江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奔腾不息的奔向远方……
没有停息,昼夜不停的奔跑着,不知疲倦,却很坚定。
江边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没有热,吹过少年的衣角时,也一并掀起了很多回忆。
他扭头看坐在身侧的女孩,远处霓虹灯的光跃进她的眼眸,称得她的眼眸忽明忽暗很漂亮。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的沉默填满了太多的空白,突然少女开口,
“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是啊。”

“风也温柔。”
说到这里,陈曦顿了一下,回头去看少年,她听见少年接着说,

“是夏目漱石的那个意思。”
身边是奔腾不息的江水,水流的声音传入女孩的耳中……
而这句话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传到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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