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争辩、故人

花颖滢和季元启并肩走着，前往演武场。

忽然，花颖滢想到了什么，轻唤季元启。

季元启不明所以，疑问地嗯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向阳光下少年一派澄澈的双眸。

少年眼中的清光有一瞬凝滞，继而迸出另一种光华。

花颖滢看着少年垂下的眼眸，嗯了一声，并不生气。

说完，花颖滢跑了起来。季元启看着她被阳光镶了层金边的背影，也跑起来紧跟在她身后。

…………

花颖滢和季元启二人刚走进演武场，便听到这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季元启轻手轻脚地走到白蕊儿身边，拉过白蕊儿。

三人藏在人群里，白蕊儿告诉花颖滢和季元启发生的事。

原来是司空先生的箭射中了宣望钧，但司空澈对此一无所知。

有几位学子在维护司空澈。

司业从后场缓缓行出，似乎已经等待许久。几位学子一时怔住，而桓媱眯起眼，握紧了腰间之剑。

满堂世家子或沉默或附和桓媱所言，更有甚者，竟扬言司空激别有用心，应当场处决。

花颖滢听着周围的叽叽喳喳，心头燃起了无名火，眼中一片冷意。

季元启没有拦住花颖滢的行动，她此时挡在了司空澈面前。

这番话说出口后，花颖滢似乎听到“叮”的一声，她没在意。

那几人脸上并不好看，桓媱以手抚剑，站到她身前，以眼神示意身后相随的学子。

“锵”

远处随风而来一声轻响，竟压住满场剑拔弩张。

花颖滢和众人都向风来之处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亭中飘飞软帘之下露出的一抹银光。

那银发人的手中黑子落入棋盘之中，如镇河山。花颖滢在看到那张脸的一刻心间如惊山岚，瞬间大动。

耳边是似曾相识、又如远隔山海的声音——

场中有片刻肃静，继而，有人敬畏地轻喃出声。

花颖滢心一惊，忆起南塘往日时候那一袭紫袍和银发，训学话语尤在耳畔。（尽管那是对原身）

另一道声音从演武场门口传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缓步行来，司业与司空澈都向那人行礼。

众新生如炸开的沸水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而院长哈哈大笑起来，慈眉之下却不失威严。

司业向诸学子介绍事情原委，原来是宣望钧清晨在后山练剑，被弩箭误伤，那时宵禁未结束，他便将此事告知院长。

院长认为此事来得巧妙，恰好可对今年新生施以小测，让诸生切身体会明雍院训。

桓瑶似乎在小心审视自己方才的表现，又瞟了花颖滢一眼。

那院长解释了一番明雍院训，一众学子听得若有所思，表情不一。

院长拂袖，转头对身后银发人点头微笑。

凌晏如漠然扫过亭下诸学子，目光在某人身上一顿。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花颖滢拉回听先生讲训的日子……

两人商谈着走出演武场。花颖滢追视着远去的那抹银白，眼前浮现出南塘的往昔。

回忆：

回忆结束.

向司空先生道别后，花颖滢和白蕊儿、季元启二人一同回到开学祭礼的广场，她眼前却仍浮现着那人的银发。

远处的宣望钧已换了衣衫，一身洁净傲立于众生之间，视旁人目光于无物。

“当、当、当”

钟声悠悠响起，学子们遥遥望向高台之上的人影。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