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颖滢与季元启一同跟在书侍身后,走进书院,书侍递给他们一张地图。

两位学子请将这张地图收好。
多谢。说起来,书侍对我们的称呼为何变了?


学子机敏。明雍之中,只论学礼,不论朝礼。两位既入了明雍,便要依从书院中的礼法。

只论学礼,不论朝礼?那皇帝来了呢?

皇室子弟,在明雍也是一般学子。两位学子须谨记此条……今后在这里,怕会有大用场呢。
……是条好规矩。

花颖滢走了走剧本,就开始打扰系统。
(统子统子!这是真的吗,皇室子弟也看作一般学子?)

(喂,统子!)

系统不想理她,花颖滢心中无奈叹气。

季学子,请随我去芝阶舍。花学子请在此稍侯,另一位书侍会来接应你。
季元启随书侍而去。花颖滢闲来无事,干脆打开地图看起来。
等了半晌,仍不见书侍出现。
(要不我自己走吧,反正有地图。)

(西面可直接穿过书院假山,更近些,就走这里!)

花颖滢向西而去,沿路却格外空旷,让她疑心是否走了错路。开学之日,书院中本该十分热闹才对。

喵——喵、喵、喵!
……猫?

花颖滢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假山中卡着一团白球。
那猫儿憨态可掬,通体雪白,粉嫩的爪上却染了一抹突兀的红。
是受伤了吗?

花颖滢是喜欢猫的,这只似乎受伤,她忍不住上前,靠近那只白猫。

喵——喵喵!
白猫却跑开,花颖滢疑惑的跟着它绕过假山——

雪球,安分些。

假山遮住耀眼的日光,阴影之中,一名锦袍少年驻剑倚在山石一侧。
花颖滢不禁屏息,不知算不算撞入他人私隐,放轻了动作。
少年的眉目藏在阴影之中,虽看不大清楚,周身却隐隐显露一派雍容气度。
光落在他衣袍一角的黯红上,衬得他本就白暂的脸色如冰覆雪。
(他………)

(方才猫儿身上的……是他受了伤?)


喵。喵喵!喵喵喵……
白猫街着一枚草叶在假山外来回跑动,像是为人着急。

……麻烦。
少年起身抱住窜入他怀中的白猫,语气冷淡,动作却轻柔至极。
???(麻烦是说我?)

你……没事吧?我有些药,你需要吗?

少年皱着眉,摇了摇头。
好吧。方才看到猫儿身上……以为是它受了伤,有些唐突了,抱歉。

少年微微点头,为花颖滢指路:

若要去庭兰舍,前面路口走有树的那边便能到了。

既是新生,莫要在此盘桓,去你该去的地方。
多谢……师兄。


嗯.
少年抱起猫离去,脚步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受了伤。
花颖滢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道路尽头,咽下了心头诸多疑问。
沿着他所指的道路,她很快便来到了精致的庭院门前。

(那少年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在书院中受伤?)

(系统!在吗在吗?)


在呢

你的问题,过会儿就会有答案的。

还有,不要喊“统子”这样的称呼。
系统见周围无人直接说话,花颖滢却不敢这样。
(真的吗?)


……
(好吧。)

这书院中……颇为奇怪。

怀着未散的疑云,花颖滢定了定心神,推开了眼前的院门——
…………
花颖滢在屋内蹦蹦跳跳,对每件物品充满好奇心。就当她要坐在床榻上时,一道女声传来——

看来,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花家少主了。
你好,我是花颖滢。不知同砚是?


我是白蕊儿,玉梁人氏,你的舍友。以后,我就叫你滢滢了。

我们应该还有一位舍友,不知为何还未出现……唔,倒也没关系。

今后共处一室,还望彼此多多照拂。
这是自然。

少女温婉和善,花颖滢心中也舒缓许多。白蕊儿对她眨眨眼,轻笑起来。

我听说山门之事了。是因为这个,才在路上耽搁了吗?
啊……那是场误会。


误会?我倒没听说什么误会,只听有学子说,花家少主和季家少主为桓家挺身而出,迎战楚家人。
啊?这听起来也太……


说起来,你们花、季、桓、楚,乃是大景开国十六府世家中现下仅存的四大家了。
花颖滢被她的话提醒,这才意识到山门前那场闹剧在旁人眼中是何等局面。

桓家境况……也的确令人唏嘘。
白蕊儿低声感叹,花颖滢还不知她指的是什么,她已抬起笑脸。

不谈这些了,方才书侍已经将你的学子服送来了。你从南塘而来,车马劳碌,还是先做梳洗吧。

梳洗过后可以在这里歇息片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嗯

…………
花颖滢看着镜中自己。

(感觉原主比我要好看些,发育得也更多呢。)

(是美人呀~)

花颖滢穿上明雍书院的学子服。
(明雍的学子服……质料还蛮舒服的。)

…………

这座鹿呜堂还真是气派!

两位学子请入座。
花颖滢和白蕊儿走进这间书院中最大的学堂。满座学子已济济一堂,在书桌后小声交谈着往纸上勾画。


完了完了,今年我的课表时间一团乱麻,看来不得不选文先生的算学课了。

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去年文先生的天文课一路好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转了性。未曾想最终考核时……
两人之间有一阵压抑的沉默,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呜,文先生看似一派和气,实则性格乖张,也不知文家人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慎言!

咳,没事的。我早听说文先生今日要去宣京视察产业,不在书院中。

说起来,文先生身为大景第一金商世家之主,也不知为何要来明雍教书。

不过文家与大公主有姻亲,不知此事是否与大公主有关……
学子们交头接耳,却不知有一个人在偷听。
(天文、算学、第一金商、姻亲……哇哦,好奇这个文先生)


各位学子请肃静!司业先生就要到了。
听着几人压低声音的议论,花颖滢从课表中找到了那个名字。
(文司宥……)


书院之地,为何如此喧哗?

陈司业来了!

这鹿鸣堂是多少大景名士讲学之地,可方才我进门时,却像进了闹市!

这般行径,如何配称我明雍子弟!

花颖滢默默无语,其实方才……也并未有多吵闹。而座中学子都是名门之后,怕也没受过这般训斥。

我知道你们都自视甚高。但进了明雍书院,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是来为家族扬威,还是来玷污家声的?此中利害,还望诸生心中有数。
众学子似乎都因陈司业的话正襟危坐起来。对面座中,一名挺直脊梁的红发少女吸引了花颖滢的目光。
(桓媱。)

四目相对,花颖滢微笑以示友善,桓媱却冷冷地移开视线,而拿够了威风的陈司业这才开始安排众人选课。
花颖滢再次抬笔,看向眼前的课表,笔尖不由指向“文司宥”这个名字。

咳咳!
白蕊儿突然咳嗽起来,欲言又止。花颖滢看一眼堂中背对他们的司业,指了指案上的白纸。
白蕊儿明白了她的意思,挥笔在纸上写起来。
很快,白蕊儿给花颖滢丢过一个纸团,花颖滢展开。

[写:为何?]

纸:他的课高居黑榜首位,新生还应多选红榜课程!
[写:红榜、黑榜是何物?]



这是明雍学子私下给书院课程做的投票排行。

红榜是受学子欢迎的课程,

黑榜……则是学子怨声最多的课程。
这位玉泽先生的课好受欢迎啊。

而文先生……黑榜前三占俩呢。

花颖滢和白蕊儿聊了好一会儿天,完全无视那位司业。

&#%#@*明雍院训@&%#℃%明礼、明心、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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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现在凌晨1:10,码字好多,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