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沅蹲在花盆堆里,手上还不停撒着菜籽饼,闻言兴致勃勃地接话,畅想往后的日子。

“少熙,明年咱们还在一个组,你来当组长去养虾,我跟鹭卓过去给你打下手。”
“咋滴不带我玩了?”

陈少熙当即皱起眉,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要是当上组长,第一件事就是把鹭卓开除。”

“第二件事就是报复黎别。”

“想这件事想很久了是吧?”
“我谢谢你。”

我蹲在一旁,指尖还捏着肥料,四个人个吵来吵去。
“你们俩就仗着二哥脾气好,合伙欺负他。”

“欺负他还不够,还欺负我。”

一群魔丸。
话音刚落,卓沅的注意力又转回面前一排排玫瑰花盆,一边弯腰撒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挨个清点盆数,脑袋跟着数的节奏一点一点。

“438盆。”
他数得颠三倒四,嘴里胡乱报数。
“617,661不对不对。”

“怎么数成这个数了!”

“601!”
陈少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弯着身子,肩膀不停抖动,打趣道。

“鹭卓,你看看你,把卓沅哥都逼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鹭卓看看面前两个闹得不亦乐乎的人,故意夸张地叹气。

“好好的两个花季少年,就这么葬送在玫瑰花下咯。”
hello?这里还有一个少女。有人在吗?
说罢,他直接扯开嗓子,调子跑的老远,唱起了《玫瑰花的葬礼》,调子忽高忽低,在大棚里面回荡,闹得棚内满是戏谑的歌声。
唱了两句,卓沅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你知道我人生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就是那天我留下来守着开沟,没能跟你们一起去玫瑰园,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不是的。应该庆幸没有买一万盆。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话虽如此,四个人打闹声依旧没停过,一直在闹。
我手上还在撒肥,时不时被他们的疯闹勾得抬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没人安静是埋头干活,手上的活没彻底停下,嘴却一刻不得闲。
几个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重新攥紧手里的肥料桶,打算接着清点花盆。
可刚数了没两盆,鹭卓又在旁边故意拖长调子,接着哼起没唱完的歌,还伸手戳了戳陈少熙的胳膊,逼着他跟着一起合唱。
陈少熙哪里肯配合,侧过身子躲开,抬手拍开鹭卓作乱的手,嘴上不甘示弱。

“再扯我,咱们继续聊海鲜那事了啊。”

“少熙,你纯饿了。”
我提着桶挪到两排花盆中间,脚下踩着松软湿润的泥土。
“别总惦记海鲜了,不是吃面条吗。”

我的话压根压不住这股闹腾劲,陈少熙压根没往心里去,转头就跟卓沅规划起养虾大业,说得有模有样,说以后虾塘盖起来,要建个专属小食堂,顿顿海鲜管够。
那不是海鲜啊?。
、1
劳斯的文笔太会拿捏氛围了,越品越有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