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没法长时间待在密闭大棚里,不能让他硬扛,我收住手里的美工刀,侧过头看向他。
“剩下那一边我进去割就好。”

陈少熙立刻摇了摇头,鼻尖还带着急促呼吸留下的浅红。

“没事,我能行,咱们在外面割也可以。”
抬下巴示意了下棚内另一半还没处理的薄膜,语调带着一点笃定。
“在外面铺割效率太低了,我在里面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你信不信?”

陈少熙盯着大棚里铺开的膜料,随即叹了口气,他们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确实得加快了,无奈只能妥协。

“好吧。”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话音落下,他抬起两只食指,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随即指尖一转,朝向我的方向比过来。
盯着我啥,有没有认真干活?又来了一个监事。
我握紧美工刀钻进大棚。裹挟着热气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闷得胸腔发紧。
不过幸好我本来穿的就不多,只是额角渗出了细汗,呼吸有些发紧没什么别的症状,身体还撑得住,远没有到忍耐的临界点。
手腕稳定发力,刀刃顺着薄膜的纹路快速划开,动作干脆利落,一片片塑料膜顺势分开。
棚外不间断飘来鹭卓和卓沅的声响,两人一边拆卸构件一边互相打趣,一还要使唤对方去搬凳子,亲昵的藏都藏不住。
我手上不停,心底暗自感慨,这两个人也实在太“恩爱”了,被节目组剪进正片,观众不得使劲磕CP。
紧跟着就听见卓沅的声音响起。

“行行行,哎,我没让你按摩啊。”
伴随着话音,隐约能听见鹭卓的笑声。
薄膜全部切割妥当,接下来要着手安装调试大棚的卷膜器。
连续好几轮的返工折腾下来,所有人的耐心都磨得所剩无几,眉眼间浮着掩不住的倦怠与烦躁。
师傅早就安装好大棚走了,没有人掩饰操作的规范步骤,只能围着钢架自行摸索。
大家蹲在金属架边,指尖反复拧动螺丝,拉扯平整薄膜,动作都带着一丝沉闷的滞涩。
熬了一个小时,一点一点将薄膜整齐收拢卷好。
我把自己负责的区段收尾完毕,便沿着钢架来回缓步巡查,仔细查漏补缺。
视线扫到一处固定节点时,我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急忙扬声叫停。
“先别抬,等一下,这里有颗螺丝拧断了。”

等断螺丝替换妥当,再合力尝试运转,大棚的薄膜终于能够顺畅地向上卷起。
真是松了口气,太不容易了。
紧绷了许久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卓沅眼睛一亮,脸上绽开释然的笑意,和陈少熙紧紧抱在一起,语气满是雀跃得意。

“这组要是没有咱俩可怎么办,咱俩太棒了。”
我站在不远处,瞥见鹭卓独自站在钢架边上,孤零零的,神色带着几分好笑的落寞。
我快步走过去,张开胳膊,用力给了他一个踏实的拥抱。
鹭卓抬手,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后背,眉眼柔和,由衷感慨。

“定心丸来啦。”
我埋在他肩头笑出声,松开一点距离,眉眼弯起来摇头。
“我要是真的定心丸,就不会把大棚工序全都搞错了,没完没了的返工。”

“我也粗心,很多地方考虑不周,咱们慢慢来,没事的。”

说完,我们俩又用力相拥了一下。
另一边,鹭卓和陈少熙还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打趣,两人互相推搡着闹。

“我叫你一声组长,你叫我一声组员,以后咱们就是一组的。”
这么一来,二鹭卓反倒成了孤零零的光杆司令,我侧过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柔声哄他。
“不生气不生气,全世界脾气最好的二哥。”

鹭卓闻言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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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互动也太好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