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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涩98%.像潮水般忽涨忽退的情绪

赵小童:晦涩潮湿地

一群人说说笑笑结伴往小白房走,晚我跟在队伍侧边,心里盘算着先回自己小屋简单收拾一下,再去厨房看看今晚的伙食,是开火做饭还是直接订盒饭省事。

还没走到分岔路口,身侧一道身影快步拦在我身前,是陈少熙,咋又是他,他伸开胳膊轻轻挡住我的去路。

陈少熙
陈少熙

“黎别别走,你过来一趟。”

我一头雾水地顿住脚步,满心纳闷,只好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进二号房。

屋内陈设简陋,四面单薄墙板感觉都挡不住傍晚的寒气,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屋子里凉飕飕的。

屋里只摆着几张光秃秃的铁架床,硬板凉冰冰地铺在床架上。转念想起我房间也是同款铁床,想了想等有空干脆批量买十张软床垫好了。

我正想着,陈少熙转身从木桌抽屉里翻出润喉糖,还有几盒双黄连口服液,一并捧到我面前。我望着他递来的药品,笑了笑摆手推辞。

黎别

“不用啦,我还有药呢。”

黎别

陈少熙却格外执拗,直接把东西塞进我掌心,指尖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陈少熙
陈少熙

“之前疫情囤了不少,你拿着喝预防一下,别回头再不舒服了。”

我拗不过他,只好收下,指尖攥着微凉的药盒,心底泛起暖意。陈少熙向来不善于直白袒露关心,嘴上从来不会说什么温柔体贴的漂亮话,但倒是都藏在实打实的行动里。

心底细碎的感动慢慢涌上来,我浅笑着抬眼看向他。

黎别

“谢谢你,少熙。”

黎别
黎别

“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厨。”

黎别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陈少熙
陈少熙

“吃肉。”

黎别

“好,那我回去收拾下东西。”

黎别

陈少熙点了点头,我刚踏出房门半步,身后忽然传来他轻声的呼唤。

“圆圆。”

我脚步顿住回头,他望着我的眼神温和,慢慢开口宽慰。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低落是很正常的事,别什么烦心事都自己闷在心里反复琢磨,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果然早就看穿了我的低落,先是陪着我一路聊天走回来,又不让我独处默默拿药给我,现下还特意开口宽慰我。心口像是被划开一道缝隙,滚烫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

我望着他,眉眼间浮起浅浅的动容,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回应。

黎别

“我知道啦,说的我都感动了。”

黎别

说完,我攥着他塞给我的润喉糖与口服液,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反手带上房门,把陈少熙塞给我的口服液和润喉糖放在木桌的一角,心底忽然涌上来一层复杂难言的异样感。

感动和愧疚两种情绪在胸腔里交织冲撞,两种滋味交缠,堵得人喘不过气。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呆,回想来到后陡门后的日子,和我从前独自漂泊压抑沉闷的旧工作全然不同。

我脸上展露笑容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些发自心底的松弛快乐,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份暖意从来不是单单来自小赵小童一人,是身边每一个人拼凑起来的,也包括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温和包容。

今天陈少熙的安慰,再度狠狠戳中我柔软的地方。这样不加掩饰的关心从来不是偶然一次,不止是他,这里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照顾我,包容我的破碎敏感。

我不是从未体会过被人珍视的滋味。妈妈还在的时候,抛开冷漠疏离的父亲不谈,我拥有一段被爱意包裹的时光。可自从母亲离开之后,漫长岁月里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孤单,让我慢慢变得麻木迟钝。

如今铺天盖地的善意扑面而来,反倒让我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纳。各类情绪层层叠叠积压我没办法消化。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药盒,鼻尖微微发酸,整个人陷在一室安静里,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