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别在大棚里平地,腰间对讲机忽然传出杨导的声音,声响清晰地飘过来。
“法务和律师已经来了,开公司的事,有意向听一听的可以过来一起沟通。”

“圆圆圆圆,你要过来吗?”
还是没等我回话,赵一博就发来语音电话,问我要不要过去一趟。
“我就不过去了,种植这边活儿实在太多了,你们先去跟律师了解清楚,晚上我们再开会吧。”


“好,那我和大哥小何先听听怎么个事儿。”
我在对讲机那头应声说好,蒋敦豪赵一博何浩楠几人便动身去找法务,仔细询问注册公司相关流程和潜在问题。
“小童,你们那边在忙什么。”
我闲着空档,拿起对讲机给赵小童发去讯息,问他此刻在忙什么。很快收到他的回复,说基建组正在打磨门框上的旧漆,还要整体打磨窗框,喷漆,工序繁杂,工程量同样不小。

“刚喷完漆,现在在打磨窗框呢。”
“我还以为你忙的回不了消息呢。”


“你想我了是吧。”
听筒静默半秒,随即飘来赵小童低缓柔和的笑声,隔着电波都能想象出他眼底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我指尖无意识捻了两下对讲机侧边,偏过头望向遍地待平整的土地。赵小童平日里看着冷淡,唯独逮着机会就爱跟我耍嘴皮子,半点沉稳模样都不剩。
不等我开口反驳,他的声音再度传来,温和地换了话题。

“你们那里怎么样,手头活忙完了吗?有空来我们这边看看。”
我望着两座待平整的大棚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每个组别都缺人手,不管哪边都压着繁重的活计,没人能抽身搭把手。
我低低笑了声,视线扫过两座空旷待整地的大棚,满是无力。
“忙是不可能了。我这边两个大棚全都要人工铲平清理,六千盆玫瑰还没妥当安置。要是非得等我全部完工才能碰面,这个月怕是都见不上一面了。”
本是随口一句自嘲调侃,赵小童的语气却立刻认真下来,带着藏不住的柔软执拗。

“那可不行,我舍不得。”
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略显轻快的嗓音,带着打趣的意味插了进来。

“你们俩在这儿偷偷聊什么呢,公然秀恩爱是吧?”
我骤然回头,眼里瞬间涌上一层惊喜,陈少熙此刻居然站在棚门口,精神看着好了不少。
我下意识往前走两步,语气里满是关切。
“少熙,你怎么回来了?病已经好了?还有不舒服吗?”

陈少熙抬手挥了挥,走到我身侧。

“真的没事,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大碍。”

“话说回来,刚刚你们两个拿着对讲机聊什么悄悄话呢?”
黎别刚要开口回应,陈少熙就抢先一步自顾自说了下去,眉眼扬着几分自得。
“哎呀,看来在我的开导撮合下,你们俩关系进步这么大,现在连日常工作都互相报备分享了,我看着都有点感动了。”
他一手轻轻拍着自己胸口,摆出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演戏的痕迹明晃晃摆在脸上。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人分明是不想我们围着他生病的事反复关心,才故意岔开话题耍嘴皮子。
“你人没事就最好。”

陈少熙突然抬眼望向我,凑近半步仔细打量。

“对了,你才是,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我整个人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对讲机,真的怎么明显吗?
陈少熙嘿嘿地笑出声,眼底藏着看热闹的戏谑。

“这下好了,等回去,小童保准要没完没了唠叨你不懂得爱惜自己,你就等着吧,嗓子哑得这么明显,根本藏不住。”
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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