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哪，燕子，燕子。”
萧云杰怎么打都打不开，“燕子。”
“闪开闪开闪开，”张天扬敲了敲门，“燕破岳，燕破岳，你这是抗命你知道吗？你这给咱们全班丢人，给咱特勤连丢人。”
“燕子开门哪。”
全班的人都在劝。
“别在里面待着了。”
“怎么回事？”
“开门哪。”
“连长，”张天扬喊。
“连长好”
“连长好”
“连长好”
关勇：“报告连长，天黑他就进去了，把门反锁一直不出来。”
“燕破岳，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快出来。”
“没用的连长，都已经喊半天了。”
陈民涛敲门，“燕破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团长在办公室等你。还愣着干什么，把门推开。”
“是是是”
张天扬和萧云杰推着门。
“使劲”
“指导员，他把门反锁了，根本开不开呀？”
“我来，我来。”
“子健，快快快。”
周子健想把门撞开，把自己撞到了地上。
“班副”
“班副”
“没事吧？”
“没事吧？”
大家把他扶了起来。
“指导员，咱这门太结实了，太结实了。”
张天扬劝道：“破岳，子健撞门撞不开。下一个可就轮到我了，你回头还得送我上医院。”
陈民涛：“找东西，找东西把门撬开。”
“燕破岳”
大家都准备去找敲门的工具。
“等一会儿，要上厕所的到隔壁楼去。”
“去，去。”
李祥把战士们疏散回去，“你们俩，也回去。”
“连长，”萧云杰道。
陈民涛：“开门哪，燕破岳。”
李祥拍了拍他，“回去吧，哎呀，走吧！走吧！走。”
所有人都走了。
“燕破岳，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你跟我说说，为什么？”
他躲在角落里哭泣：“不公平。”
“还记得泼你那一身血吗？你平时练的再苦再累，你上了战场一枪撂倒。根本不给你机会成为英雄，你觉得这公平吗？”
“那是我的命，我认。”
“你想干什么就必须要干成，干不成就死，那你这辈子得死多少回。哨所遇袭你没死，边境追毒犯你也没死，去当通信员你就要死了？还把自己关在里面，让外面的人看到你的尊严，这扇门就是你的尊严。”
“我想不通。”
“老兵们喊我变态王的时候我也想不通，但是后来我想通了，甚至我还有些得意。”
燕破岳问：“你是怎么想通的？”
“他们越是觉得我，我越是高兴。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带出一茬茬的好兵。如果你的连长是个软蛋，你还愿意跟着他玩命吗？你觉得这一扇门能拦得住我吗？但是今天我不想开这扇门，因为你把这扇门当成了你的尊严。”
“我做不到，在界碑面前你让我挺直了别趴下。让我守护祖国的边疆，我没机会了。”
“可是你记住了，而且我相信你能记，一辈子。”
燕破岳打开了门。
“我也要走了，跟你一样。”
他上前给了他一个的拥抱。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离开了这个战场，奔赴下一个战场，我们都要习惯。记住，特勤连是杆枪，你是颗子弹沿路都是风景，你要向着靶子一直飞，十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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