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天时间搜集信息，最终选定一家私人教师中介机构，预约好了时间去咨询。

与夏轩打过招呼，我去了。

课程顾问“容同学你好，我们学而优且思是本市实力最为雄厚的私教机构，您要想什么样的老师，我们都有。”

容容“请问，你们业绩最差的老师是谁？”

课程顾问明显的愣了一下，旋即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

容容“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只是需要一名最能围绕我服务的私教老师，钱不是问题。”

容容“如果你们没有，我可以换家机构进行咨询。”

课程顾问态度立即重新热络起来。

课程顾问“您收下了，我这就帮您去查一下。”

她踏着细高跟从玻璃隔间出去，过了两分钟领了一名似乎刚刚大学毕业的男生回来，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道。

课程顾问“这是我们入职不久的方一晟老师。”

课程顾问“方一晟老师性格比较腼腆，不太会跟家长拉关系，所以业绩差了一点，不过教学实力是过硬的，请您放心。”

容容“我想与他单独沟通。”

课程顾问“这……”

容容“你们收款码在哪里？我先付五百定金。”

课程顾问她笑容满面，“您稍等，我去给您拿客户登记单，您可以先与方老师沟通。”

容容“嗯。”

逼仄的咨询室，只剩下我与方一晟二人，他局促地将手搭在膝上，等着我率先说话。

刚刚毕业，入职不久，业绩最差。很好。

容容“方老师，你现在手里还有其他学生吗？”

方一晟“有……有一个。”

容容“我希望你手里只有我一个学生，我来前已经查过你们私教课的费用。”

容容“以方老师的级别，一节数学课，一个半小时收费两百。”

容容“我每天需要方老师给我上两节课，上课地点我定，上课时间可能很晚，我说要上课就必须来上课。”

容容“假如我本人有事没有要求上课，当天两节课的费用也会照付。”

容容“不过若是我的亲属找你问起我的上课情况，你要按照我叮嘱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对方。”

容容“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签合同，此外你除了机构付给你的佣金，还可以从我这里额外领取一笔报酬——”

容容我盯着他的眼睛，“月万起步，我保证不会有第三方知道你收了这笔钱。”

我不信他会拒绝这样丰厚的报酬。

方一晟“我……我可以。”

容容我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课程顾问敲了敲门，拿着客户登记单来了。

我将我的要求重新向课程顾问确认了一遍，除去“没有上课费用照付”、“给方一晟一笔额外的钱”。

这样我可以灵活调整自己的上课时间，如果夏轩约我的时间与闻政撞到了一起，我可以说我要上课。

即使夏轩找到了方一晟，了解我的上课情况，他也会帮我瞒着夏轩。

事情办妥，我准备再去租间单身公寓，以后就在那里上课。

手机叮咚两声。我深吸一口气，这种时候会发短信找我的，除了闻政不作他想。

——“四点，富山居。”

富山居，又是哪里？

我咬了咬唇，联系秦娜接我。

果然秦娜没有收到闻政要见我的消息，这次仍然是他直接联系的我。

曾日理万机高高在上，只会让特助陈群说话的闻政去哪里了？他能不能通过陈群发号施令啊!

每次他发来短信的那两声叮咚，对我的心理压迫已经强到产生心理阴影。每次听到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路上听了秦娜的介绍，我才知道富山居是所顶级度假山庄，距离江西别墅车程90分钟。

容容“陈特助最近都不提前告诉你闻总找我吗？”

秦娜“每次容小姐跟我说了以后，我都有找陈特助确认。”

秦娜“只是闻总常常一时兴起，总是先联系容小姐之后才让陈特助安排，这中间……便有了一个时间差。”

一时兴起？去他的一时兴起。

到了富山居闻政住的院落，陈群递给我一叠资料。

我心中纳罕地翻开，既然是《叶芝诗集》等书籍编选成册。

陈群“容小姐进去给闻总念诗，在这个册子里选就好。”

容容“……好，我知道了。”

我粗略一翻，果然没有叶芝的那首《当你老了》。

容容“陈特助，我想请问一下，那些没有编入册子的诗，闻总是很讨厌吗？”

陈群“或许不算讨厌，只是触景深情。”

容容“我明白了。”

我恨不得将这个册子上的诗都刻入脑海里，以后坚决只念这本册子上的内容，打死不触闻政霉头。

我顺着陈群的指引，走进这间古朴舒朗的茶室。

一扇屏风挡住了我的去路，屏风两边立着一方小几，放了两只蒲团。

我眼神询问自己是否只待在茶室外围，陈群望着我点了点头，于是我立即捧着册子在蒲团上坐下，心里松了口气。

不论闻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隔着屏风不见他的面，我心情瞬间好上几分。

怕他后悔喊我进去，我直接念起诗来。

容容“我可以长久的将你等待，年复一年，矢志不渝。我可以整夜整夜的失眠，一年，两年，甚至一生。”

容容“就让页页日历凋零，如同园中的落叶纷纷，只要这一切并非徒劳，只要这的确是你所需。”

屏风那头浑无声响，几许明媚春光映照进来，我念着念着，竟也是近来难得的平心静气了。

不知不觉茶壶里的茶已经被念到口干舌燥的我喝完了，闻政毫无动静的听了这么久，不觉无趣吗？

正想着，秦娜走了进来，附在我耳边低声道。

秦娜“容小姐，我送您回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没有与闻政见上一面，也没有说上一句话——真好。

我如释重负的起身，声音里带了点隐晦的雀跃。

容容“好。”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