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哑声道:
夏轩“——算了。”
夏轩“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回家。”
容容“我……我自己回来就好,闻总会派司机送我的。”
夏轩“这样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我小心翼翼的问:
容容“你不高兴吗?”
夏轩“没有。”
容容“明明就有。”
夏轩“好,我承认有。”
容容“那你哪里不高兴?”
夏轩“既然你已经看出那辆车状况不好了,你为什么要去救一个路人?你知道你可能会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
夏轩“你要是出事了,你要我怎么办?”
夏轩“我很生气,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换来了我沉冤得雪,而我现在又属于既得利益者,又没有立场对你生气。”
夏轩“所以,我不高兴。”
容容“阿轩,只要现在结果是好的,我们就不用去管中途发生的事情了。”
容容“你高高兴兴的好不好?我马上就回家了。”
夏轩“好。”
容容“等我回来了,你要好好跟我说那个金牌经纪人怎么样?”
容容“还有,肖一凡是怎么给你道歉的,那个时候,你心里痛快吗?”
夏轩“好。”
我挂断了电话。
尽管泡在热水之中,可我却有一种如坠冰窟的错觉,浑身哆嗦发凉。
我给自己加了很多热水,烫到全身通红。
容容“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秦娜“帮您问一下陈特助。”
过了两分钟,她回我说:
秦娜“陈特助说,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秦娜“文总去了A国出席的一个论坛峰会,期程两天,因此,这两天时间您都可以自由支配。”
秦娜“最后,陈特助希望您能牢记合同的约定。”
容容“好。”
秦娜“我送您回家吧,您要是在这两天内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
容容“好,谢谢你。”
我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镜中素颜状态下的自己看起来很是憔悴。
仿佛天亮之后原形毕露的灰姑娘,与坐着南瓜车前去赴约的公主判若两人。
回家的路上,夏轩发了一则消息,说他突然有推不掉的局,是投资人组的,经纪人必须要他去,他不能第一时间回家等我了。
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因此有了见他的缓冲期,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回过味来又很难受,我潜意识里已经在隐隐害怕并且抗拒见到夏轩了吗?
我让秦娜将我放在路口就下车了,自己走回家。
打开门,家里有些凌乱,桌上摆着还会拆开塑封的最新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堆放起来堪比一座小山那么高。
我心情复杂地走近,将手搭在这些教辅资料上面,这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许多文具,只是刚刚都被挡住了,我没有看见。
可以勾画重点,颜色齐全的荧光笔,舒服的活页本以及替换芯,文具盒书包,还有很多很多,甚至连兼顾计时器都考虑到了。
所以他刚刚脱离困境,就着急为我置办的这些东西吗?
我怔怔抚摸着书封,良久回过神来,开始整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