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我立即催他去洗热水澡,给他递完干净衣物,煮醒酒去寒的糖姜茶。
出门买完预防感冒的药,回来夏轩已经收拾好了,口小口的喝着糖姜茶。
他身尚且带有沐浴之后的水气,湿漉漉的眼眸中倒映着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仍在生气的我。
他这副落寞的模样,让我的心又软了下来,再多的责备说不出口。
夏轩“容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出那种让你难受的话了。”
夏轩“今天都是我的不对,我想好了,既然演戏演不了,那就不演了。”
夏轩“我明天会找刚叔问问新的工作,送外卖也好,揽快递也好,反正先赚钱养你。”
我不回他,垂眼遵照医嘱给他分着预防感冒要喝的药。
见他也没有再说,我抬眼望他,正好看他微微垂头,唇角挽起自嘲认命的弧度。
心,瞬间揪紧,下了一个决定。
我拉开他毛衣领口,把温度计塞到他的腋下。
容容“工作的事先不急,在家里躺两天,等你确定不会感冒了再说。”
夏轩“媳妇儿,我可以亲亲你吗?”
我没说话,微微侧脸。
夏轩心满意足的亲吻了我的脸。
夏轩“媳妇儿真好。”
容容“饿吗?饿的话我给你把菜热一热。”
夏轩“不饿。”
容容“那早点睡觉。”
夏轩“喔。”
他今天极乖,我说什么他做什么。
人在低谷都有冲动的时候,等他挺过去就好了。
……
第二日,我托李思打听来王导的电话。
王导此人,确实不是很有能量。
我听李思的意思,他常年混迹于中小成本视圈,最多管管群演及二线配角的选角,并不算很上台面。
只是……夏轩他们处于最底层,任谁在剧组稍微有点权利,都能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只要“王导”们联合起来压榨他们这些横漂易如反掌,反而他们很难反抗,回去只能为了一丝出人头地的渺茫希望生生受着。
我拨通了王导的电话,毕恭毕敬,想要代夏轩给他赔礼。
我心里最清楚,解开芥蒂的概率极小,却仍然期待事情尚有一线转机。
出乎意料的是,王导听我说清来意,竟没有刁难我,只是从我大倒苦水,说夏轩多么不成熟不懂事,让他在剧组这么难堪。
我只能顺着他称是,违心的说着奉承话。
聊了好一会儿,王导对封杀夏轩的一事始终没有松口,我知趣地提出要请王导吃饭赔罪。
他应了,时间约在晚上七点,幸亏我将咖啡店的晚班收银工作辞了,要不然再请一次假,经理绝对要找到理由扣我工资。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花大价钱买了好酒好烟,心在滴血。
餐厅就在王导剧组旁边,我还是第一次以顾客而不是服务员的身份在这种高档餐厅吃饭,心里难免擂鼓。
为此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餐厅,而王导珊珊来迟,见到他,我赶紧起身殷切笑说。
容容“王导您好,我是容容。”
王导王导上下打量我片刻,露出笑容,“你就是容容啊。”
王导“来来来,咱们先吃饭。”
容容“真的不好意思,我先替夏轩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王导“嗨,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很正常。”
他一边说话一边脱下毛大衣,我正要殷勤的接过替他放好,他却按下我的肩膀,然后直接坐在我的身旁。
身体接触的瞬间我震惊不已,心中警钟大作,他竟然没有坐在对面,而是同我共坐一边?
我笑着掩饰内心的忐忑难安,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王导抬手拍了拍我的大腿。
王导“年轻是一种资本,不过需要善加利用。”
王导王导意味深长的望着我,“要是自命清高,那定然下场凄惨,只有玲珑善舞,才能往上走啊。”
容容“……”
我嘴角僵硬,几乎快要笑不出来,心中后悔不迭。
我颜值身材都很普通,而脱离恋人滤镜之后,夏轩也是上上等,相较之下,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对异性吸引方面占有优势。
因此完全忽略了王导乘人之危的可能性……
现在他明显有这方面的意向,我要是反抗,他只会把夏轩的旧仇与我的新账一起算。
真——进退两难啊。
我想我现在笑得一定很难看,毕竟都要急哭出来了。
王导“所以,你怎么想?”
容容我几近哀求的说:“王导,您大人有大量,若是您愿意让他回剧组,夏轩愿意这个角色所得的四万元全孝敬您,给您赔罪。”
容容“不,是接下来一年拍戏所得,都孝敬给您赔罪。”
容容“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他一定尽力满足你。”
王导王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王导“既然你来找我,就应该做好准备。”
王导“容容,你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千万别做什么给脸不脸的糊涂事啊。”
他的手又放到我的腿上,甚至不轻不重的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