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李云睿当初因为威胁皇权而被庆帝打发到了自己的封地信阳,只是野心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就很难在打消,像李云睿这种精于心计的更是不例外。
可以说她人虽不在京都,可她做的事她一样没少的都做了出来,而这桩桩件件似乎早就偏离了她自己的“初心”。
如果说她当时是为了助长自己的势力才站在城府极深的李承泽这边,那她后来与其分道扬镳也是因为她发觉李承泽的内心早已无意于那把龙椅,既然道已不同,那就不需要多加纠缠。
细细想来,她的争权之路对付的似乎只有一个人——————范闲。
在京都与李承泽密谋牛栏街刺杀,祈年殿借庄墨韩陷害范闲诗作抄袭,诬陷范闲出卖言冰云... ...
虽然庆帝以长公主在上京城的所作所为幽禁了她,但是正如当初她出卖言冰云时,陈萍萍说的,“即使李云睿真的卖国,陛下也不会真的责怪于她,只有让陛下认为李云睿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权力,他才有可能从心里厌恶她...”
所以,长公主的禁令已经解除,而她今日便要回到京都。
“范闲,这么久不见,不知道你可还安好?有没有想我?”李云睿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一个人自言自语,偶而发出得意阴森的笑声。
林若甫对她的评价没有错————一个疯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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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温雪躺在淑贵妃怀里撒娇,仿佛她们才是母女,李承泽是个外人。
“都是这般大的人了还是个孩子样,没个长进。”淑贵妃笑着嗔怪到。
“我不打算有什么长进了,就这样吧,反正娘亲也只是嘴上嫌弃。”温雪枕在淑贵妃的腿上,拿起桌上的橘子递给了李承泽,李承泽拿着橘子将皮剥掉,又把果肉喂到温雪嘴边。
“嗯~果然只有夫君亲手剥的橘子才是最甜的~”
“这橘子再甜也比不过娘子的嘴甜,惯是会哄人做这些事。”
“谁让我有一个爱我的夫君呢~”
李承泽没有说话,但是单从他嘴角的笑意就可以看出,他心里是欢喜的,也不知为何,李承泽总是觉得自己很爱她是一件特别令他骄傲的事。
“整日把爱挂在嘴边,你倒是不怕臊的慌。”
“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倘若有人近身,我定是会发觉的。”
“宫里可不止你一个九品,你能听到的,他们也能听到,一般的家常话也就算了,切记不可说不该说的事,知道吗?”淑贵妃是在提醒她,宫里的敌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
“娘亲说的是,我知道了。”
宫里的九品吗?
温雪吃着橘子,想着淑贵妃刚才的话。洪四庠吗?温雪偷笑,别人或许都会这么想吧,但是温雪知道,他不是。
为什么呢?
因为当初她跟范闲夜闯皇宫的时候,五竹叔叔曾经偷了东夷使团的行头调离洪四庠,她记得那个时候,五竹叔叔使用的是她师父四顾剑法,也真是因为这个四顾剑法,让洪四庠以为他是四顾剑。
他当时的兴奋,以及忘记自己的职责去追五竹叔叔足以说明他不是大宗师。
一个大宗师或许会对另外一个大宗师有好奇,但是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只有对武功痴迷的高手才会展露出那样的兴奋状态。
所以,温雪猜洪四庠跟自己一样,只是一个九品的高手,而真正的大宗师另有其人。
那人是谁?
让一个九品高手心甘情愿的为他背锅的,还能有谁?
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