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辙回到范府就险些被范闲要了小命,若不是林婉儿拦着,怕是要闹到后半夜去了,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范闲心里还是将范思辙当兄弟看的,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范思辙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且本性不坏,还算有救。
“思辙已经被送出京都了,眼下怕是已经到了沧州地界。”
李承泽笑了笑赞赏道:“范闲还是有些头脑的。”
“剩下的就有劳殿下了。”
“雪儿要去看吗?”
“去!”
李承泽带着温雪来到京都府,外面乌泱泱的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探头看去,里面石清儿正在挨着板子。
“参见二殿下。”
“免礼。”
温雪低声对范闲说道:“闲哥,小言公子让我把郑先生请来了,加油!”
京都府尹田靖牧让人拿来坐席让李承泽就坐。
“我看个热闹,你继续审。”
“是。”
石清儿仍然一口咬定抱月楼的命案与范府二少爷范思辙无关,只道背后主使是正在被刑部通缉的袁大家袁梦指人做的。她会如此说也是有道理的,自己已经没了三皇子这个靠山,要想指望着范家在京都生活,那就得一条道走到黑。
无论怎么用刑,石清儿都是那几句话。
去范府索拿范思辙的官差一脸颓废的回来复命,不出意外,没寻着人。
田靖牧高声喝道:“这等权贵,居然如此放肆!居然敢窝藏罪犯... ...”
郑先生是京都出了名的笔头,他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大人这话大谬,京中百姓皆知,我范府向来治府严明,哪里会有窝藏罪犯这种事情,至于二少爷究竟犯了何事,还需大人细细审来,我范府绝不偏私。”
“既不偏私,为何还不速将犯人带上!”
郑先生身后的宋世仁将扇子一挥,嘲笑说道:“捉拿犯人,乃是你京都府自己的差事,什么时候轮到我们管了?”
“你家二少爷犯了事,自然要将人交出来...若不交人,难道不是窝藏罪犯?”
“大人啊,我们也想交人啊,只是...我们范府的二少爷早已于八天前失踪了,叫我们上哪里找人去?”
田靖牧气极反笑道:“哈哈哈哈哈,好荒谬的借口!”
宋世仁愁眉苦脸的说道:“好教府尹大人知晓,并非借口... ...数日之前,范府上京都府举报,言明二少爷诸多阴私不法事,只是大人不予理会,而且当时也一并言明,二少爷已经畏罪潜逃,请京都府速速派人将其捉拿归案。”
他再摇扇,沉痛的说道:“范家大义灭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私藏罪犯?”
“哇~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有点喜欢呀。”温雪眼里冒着喜悦的光芒看着宋世仁。
宋世仁在堂下莫名觉得有一丝杀气,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温雪眼中的赞叹和李承泽眼里的怒火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笑着退到郑先生后面拿扇子把脸遮住,心里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太优秀了,遭人嫉妒。
田靖牧马上找人拿来案宗,果然不出他所料,多了一份,正是那宋世仁报的范家二少爷畏罪潜逃,他内心一阵欣喜。不因别的,只因这份卷宗就是田靖牧自己放的。
前些天,李承泽派人来说京都的治安越来越差,要是再不尽心就别怪他换人顶了他的位置,田靖牧一阵阵冷汗,心里料定李承泽是站在范闲那边的,所以提早做了份假的卷宗,为的就是这一出。
田靖牧一拍惊木,说道:“既然有了卷宗,那本府宣判,范家二少爷范思辙畏罪潜逃,现发通缉,全力追捕,范家既不知情,不予论罪,退堂。”
李承泽撑着桌子,一脸嫌弃的看着田靖牧,这前面演的还行,后面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着急下班。
正当众人准备散去时,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臣参见太子殿下。”
“二哥又忘了,老是这般见外。”李承乾伸手将李承泽扶了起来。
李承泽有些嘲弄的说道:“见外的是太子殿下才是,我已坦诚相对,谋求合作,只是太子殿下瞧不上我,出尔反尔,当真是糟蹋了我的心意。”
想当初,李承泽与温雪在戏院偶遇太子李承乾,明明说的很好,合作共赢,哪成想这李承乾的脑子不好使,看不清楚局势,没过几天就告诉了庆帝,那几日的李承泽当真是过得不好啊。
“二哥哪里的话,你我同为陛下分忧,不是一直在合作吗?”
“我也不想与你多费唇舌,你来所为何事啊?”
“随便看看。”
“那太子殿下来晚了,案子已经审完了,人都散了,明儿赶早吧,说不定又得出什么幺蛾子要查,到时候太子殿下大可搬个座儿放这慢慢看,斯~我看这中间就挺不错的,四通八达,看的也广,还能身临其境,太子觉得呢?”
“有劳费心了。”
“你我都是兄弟,理应如此,太子殿下客气了。”
“噗嗤~”
温雪捂着嘴终是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太难忍了...对不住啊...”
李承泽也不想待着了,拉着温雪的手就往外走,剩下田靖牧是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承泽中途又折了回来,指着田靖牧说道:“你,下来。”田靖牧十分感激的退了下来。李承泽找他没别的事,就是想批评一下他的演技,作为他手上人,这般演技定是不过关的,得带回去管教管教。
范闲看着事情结束了还津津有味的和周围看热闹的大汉一起讨论案情,见温雪和李承泽出来了,立即收起笑容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要来,此事与他无关啊。”
温雪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啊,散了才来。可能是想来替你说情的,想拉拢你,但是...路上堵了?”
话语间,田靖牧换下官服前来。
“殿下。”
李承泽上去就是一脚,田靖牧虽然不知道原因,还是认错道:“殿下恕罪!”
“那么着急下班?”
“殿下恕罪。”
范闲觉得田靖牧有些冤枉,替他说话道:“殿下也不用说他,他也是怕夜长梦多,再者说解决的这么快没让太子赶上也算是有功了。”
“多谢范大人。”
“... ...不过有一说一,你这...太刻意了。”
“... ...下不为例。”
李承泽悠悠的说道:“要是京都的治安再出问题,你别想像今天一样翻篇。”
“谢殿下开恩。”
终于告一段落了,只是苦了范思辙要以逃犯的名义在北齐生活。等到范闲哪日真正掌权,就可以让范思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