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年关,各家各户都忙里忙外的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这是阖家团圆的时候,是大家都极为重视的节日,皇宫里也按照惯例会宴请四方。
“这种场合就是戴着虚假的面具去应付一群你不喜欢的人,吃又吃不饱,玩儿又玩儿不好,还满是拘束,无聊的很,我不想去。”这样的场合温雪上次已经见识过了,说什么让大家不要拘束,但是庆帝咳嗽一声,所有人就都要放下碗筷,真是讨厌的很。
李承泽点点头认同温雪的话,如果可以,李承泽自己也并不想去,但是不去会被人诟病,所以他不得不去,原本温雪也是不需要去的,只是... ...
“陛下点名让你陪同。”“啊?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突然提及你,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实在不行你就说身体不适,不宜外出,他也奈何不了你。”
温雪叹了口气,这个庆帝怎么这么多事,麻烦死了。“还是去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的事,现在应付过去,省得他日后再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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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当天,众人共赴祈年殿,看歌舞升平,赏丝竹管乐。
“陛下亲召你来,看得出他对你很有兴趣。”“怎么,太子殿下这是想拉拢我?”“你与二哥情比金坚,就算我有意拉拢,你恐怕也不会答应的吧。”“要不说太子殿下智慧过人呢,说的可太对了。”李承乾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跟陛下说话的时候小心点,这种语气...倒是不怕他拿你问罪。”“多谢太子殿下好意,放心吧,你被问罪了,我都不一定会有事。”“... ...”
“二哥,你家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倒是真不怕她给你闯祸。”“太子殿下这就严重了,温雪虽然是有些任性,但是也有分寸,想来也犯不了什么大错。”“这般还算有分寸,我倒是好奇她没分寸的时候是不是要把天掀了?”温雪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哦。”
“敢问太子殿下,方才可有真的生气?”
“没有。”
“所以嘛,就是知道殿下不会生气才敢说的嘛,若是真的换成陛下,多少还是要斟酌几分的。”
“你又怎知我不会生气?”
“因为太子殿下你给过我吃的。”这个理由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承泽都始料未及呀,李承泽是知道她贪吃,但也知她理智,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这是什么理由?”李承泽好奇的问道。
“上次我肚子饿,你马车里虽然没有吃的,但是你在下车之后还特意找人包了点心给我,说明你人也挺善解人意的,但是吧你本来就有些...嗯...死板...所以我觉得只要不涉及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不甚在意,说你本人而不涉及其他人,你当然也不会太在意的,所以嘛...你懂得。而且呀,恕我直言啊,太子殿下每天这样都不无聊吗?偶尔有个像我这样的人没事儿怼怼你,正好让你的生活多那么一丢丢的色彩,不然心里容易出问题啊,这么看来,我这还是为太子殿下你治病呐,没找你要就诊费就不错啦,还好意思生气。”
“哈哈哈,你这话倒是滴水不漏啊。”李承泽低声笑道。“那必须的。”
“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太子殿下谬赞了,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爱说个实话。”
李承泽笑着问道:“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啊。”“那我能怎么办,你们两个要么就不说话,一说就是什么玩儿命啊之类的,我坐你俩中间都快被你们俩无语死了,干什么呢这是?你说说啊,这互相算计了一年了,最后一天就不能好好聊聊,少这一天能咋地呀,哎呦喂~”
“... ...”
“... ...”
其实,主要是温雪太无聊了,想找点儿事干。
“你们两个如果打起来...谁能赢?”李承泽道:“太子整日醉心书画,应该不是我的对手。”“你不也是整日沉迷《红楼》,半斤八两罢了。”
—— ——
庆帝看向温雪腰间的白玉流苏,若有所思,难怪如此...熟悉,天脉者...
“温雪你身为四顾剑的徒弟,为何不携剑进殿?你们不是剑不离手吗?”庆帝一开口,李承泽和李承乾都停止争吵,周围依旧歌舞太平。
“飞花沾叶皆可伤人,况且陛下怎知我只会用剑呢?”“哦?”“生活不易,多才多艺嘛,我这条命那么珍贵,要留着翻山越海,见证日月星辰,当然不会让自己太快陨落,防身的手段自是不少,陛下尽可放心便是。”“巧言善辩。”“过奖。”
“你一直住在承泽府上,也不怕惹来非议。”“无能之人才会非议他人,真正有能之人根本没空管别人的事,既然如此又何须在意?”“哼,倒是有几分道理。”温雪心里有些疑惑,这庆帝到底想干嘛呀?叫她来就是问这些?
“我听闻你与范协律交好,他快回京了,你怎么想?”“好友回家,自然是开心,陛下难道不希望国之栋梁回京?”“放肆。”“陛下恕罪。”原来如此,看来庆帝是真的想做些什么,范闲回京之路恐怕没那么顺利了,回去要给范闲写封信,提醒他一下,自己也要早些做准备了。
“你来京都到底所为何事?”
“听闻京都盛名,游山玩水罢了。”
“仅此而已?你师父就不曾交代你些什么?”
“游玩而已,师父只交代了不要惹祸,其余的...陛下想听什么?”
“没什么,既然是来游玩,那就尽情玩吧。”
—— ——
“嗯~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家了,累死我了。”温雪伸了伸懒腰,坐了这么久,四肢都僵了。“这个陛下呀,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好了,不要想这些了,走吧。”李承泽宽慰道。
“下雪了,殿下我们不打伞了好不好?”
“雪势不大,漫步而归也是风雅。”
温雪和李承泽不做任何遮蔽的走在漫天的雪花间。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们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