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将林婉儿送回去准备回家之时被人挡住了去路。
“谢必安,不只是把好剑,还是把吓人之剑。”不等谢必安发作,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让他过来吧。”
“送婉儿回去了。”
范闲看到前方,李承泽坐在亭子下,悠闲地吃着葡萄。
范闲说道:“原来不记得有这亭子呀。”
李承泽嘴里塞着葡萄,含糊不清的答道:“刚搭的。”范闲好奇的触摸着亭子的柱子,李承泽提醒道:“小心,喝完酒就拆的。”
范闲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就为了喝个酒啊?”“我在这儿等你,你总不能让我坐在路上,便现搭了个亭子。”
范闲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他这个人呀,一会儿让他觉得刮目相看,一会儿又觉得他与寻常皇子无异,还真是令范闲看不清他啊。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身为一个皇子,不骄淫逸,岂不是不务正业。”
范闲笑道:“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不过你骄奢我信,这...淫逸嘛...”范闲吃了颗葡萄,瞥向温雪,继而说道:“你敢吗?”李承泽摇摇头,满含笑意的回答:“过过嘴瘾,你就莫要拆穿了。”
范闲拿起酒壶斟买一杯“先敬你一个。”
李承泽举杯与他共饮了一杯。“殿下这酒不错,早知道上次直接去你家喝了。”
“不急,等你回来,有的是时间喝。何时启程?”
“就这几日。”
“等你归来时,声望也就养足了,那时春闱也即将开考,我会再请旨,由你担任考官。”
“殿下啊,那你就饶了我吧,我自己都还没什么功名。”
李承泽倒不这么认为“小范诗仙之名已经足够了,一旦你组织了春闱,便是此届考生的座师,这其中的好处难以言尽,你慢慢体会。”“只是不知这么好的事,殿下为什么选我?”
“我看你顺眼,闲时能一起喝酒,再说了你与温雪相交甚欢,即便你最后选了太子,也不妨碍你我相交。”
“殿下好气魄。”
李承泽又为他斟满酒,说道:“这世上庸人满满,可是能谈天说地的又能有几个?我读了你的诗句,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便有几分真意。”
两人一饮而尽,李承泽说道:“此番北上的路颇多,锋鸣关的守将是我门下,你若经过,我让他护送。”“多谢殿下,但是此次北上多半不走锋鸣,路途太远。”“也是,那可惜了。”
范闲宽慰道:“不可惜,殿下的心意我收到了。”“可惜不能在路上多拖你几日。”
“殿下这是何意?”
“你不在京都,有人也能安心在家待着,我也能温存几日不是?”范闲会意笑道:“没想到啊,殿下竟然在打这个主意,我的错,自罚一杯。”
温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字字不提我,句句都是我,干嘛呢?”“嗯,差点忘了,还有事要请你帮忙呢。”“我知道,照顾好婉儿,照顾好若若还有思辙,还有保护好滕嫂嫂和敦敦,放心吧。”
“仗义,敬你一个。”
温雪不饮酒,范闲又对着李承泽说道:“劳烦殿下代一个。”
“走着。”
“这酒也喝了,人也送了,等你归来再见了。”“殿下保重。”“你也是。”
两日后,范闲启程前往北齐。
还别说,范闲不在,温雪确实是很少出门了,偶尔几次出去,也都是范家找若若,她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好,大抵是因为,若若的很多思想与范闲相差无几,让温雪觉得与她交往,格外舒适;而温雪本身就是现代人的思维,和一般的闺阁小姐不同,也让若若觉得相交甚欢。
范若若替温雪倒了杯茶,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和哥哥好像,真羡慕你,能够事事帮着他,不像我...”“若若你很好,范闲能有你做他的妹妹,是他的福分,你也帮了他很多啊,若若也是很重要的。”
“真的吗?”“当然了,放眼整个京都能有几人和若若一般聪慧?”“你这样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温雪从袖中拿出一本包好的书,说道:“前些日子你说整日在家中无趣,我就写了些故事,你平时可以随便看看。”范若若接过书,书页上写着四个大字——聊斋志异
“这真是送给我的?”“嗯。”
范若若有些兴奋,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翻了翻,温雪很细心的画上了插图,仅仅是翻了翻就让范若若止不住的对书上的故事产生了好奇。
她感慨道:“真是想不到,你竟然知道这么多的故事,和哥哥一样,现在你就是我除了哥哥外最敬佩的人了。”
“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我写了这许久。”“喜欢,喜欢极了。”
与范若若分别后,温雪去城外偷偷看了眼滕嫂嫂和敦敦,见他们一切安好,自己也就放心的回家去了。
“殿下,天色不早了,什么时候吃饭啊。”“再等一下,就好了。”
李承泽放下手里的书,将面前的点心推了过去,说道:“你说说你啊,知道自己会饿,还总是到处跑。”“我已经收敛很多了好吗?再说了,无论我去了哪里,去了多久,最后不都是回来了吗,你还担心我被人拐跑吗?”“不担心,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殿下每天都有几个时辰在议事,我又没兴趣,自然不愿意待着。”“这几日是忙了些,过两天就好了。”
饭后,温雪回到房间,上次收到四顾剑的信还没来得回,四顾剑告诉她只需要留在京都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想,他过两天就要闭关了,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写信给剑庐弟子王曦。
温雪将自己的近况写在了信上,她知道四顾剑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还是会担心她。
李承泽从背后抱住她,看到她在写信,犹豫再三说道:“有件事想向你坦白。”
“嗯?”
“之前必安曾截获你的信,我拆开看了,对不起,是我不够信任你。”
“几次?”
“两次。”
“为什么之后不截了?”
“知道你是四顾剑的人也就确定你与东宫没什么关系了,而且...我不想再怀疑你了。”
温雪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看我信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说实话当时的确有点失落,但是你现在愿意坦白,那我也不那么在意了。”“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