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朝

是张真源和宋亚轩。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几袋年货礼盒，像是刚从商场地下超市出来。张真源手里还攥着一张购物小票，正偏着头跟宋亚轩说话，然后他一抬眼，看见了电梯口这边的路姝，紧接着看见了路姝旁边的严浩翔。

张真源整个人顿了一下。他旁边宋亚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某种说不上来的复杂——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又往上抬了一点，最后变成一条僵直的线。

路姝感觉到严浩翔在她旁边微微绷紧了一下。他缩在领口里的下巴抬起来了一点，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

张真源先动了。他把购物小票塞进口袋，朝这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宋亚轩跟在后面，把拎着的年货礼盒换到另一只手上，目光始终落在严浩翔和路姝身上。

走到近前，张真源先开口：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在看到张真源还算是正常的问候之后，路姝还是对着他点点头。

宋亚轩看着站在严浩翔身边等我路姝，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从旁边他买的超市袋子里面掏出来一份坚果，递到路姝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路姝怀疑的眼神太过明显，宋亚轩突然反应过来

路姝看着那袋年货，没接。眼神也在听到那句话之后越来越冰冷。宋亚轩举着的手僵了两三秒，张真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宋亚轩把手收了回去，把年货袋重新拎好，喉咙里滚了一下像是咽了句什么话。

路姝和严浩翔站在一边，张真源和宋亚轩站在一边。商场广播正在放一首喜庆的拜年歌，周围全是拎着大包小包采办年货的人，他们四个人站在电梯口旁边这块空地上，跟周围的喧闹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许是路姝实在是不想看见他们，所以找的借口很是潦草。严浩翔听到路姝这么说，对张真源点了点头，就和路姝一起离开了，又一次，又一次他们只能看着路姝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路姝手机响了。金昱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路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路姝叹了口气，对严浩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