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朽.
话本小说网 > 二次元小说 > 只吾.
本书标签: 二次元  定制文  短篇合集 

2-枯形.

只吾.

嬴朽.妄生阁|嬴朽|情人节月练|灿白|严重ooc|重口|囚禁|“我爱你但是我要逃离你”

嬴朽.想写惊心动魄 却把我们旺仔写成了变态 情人节嘛还是要写点恶俗爱情的 BE预警 5000字长文预警(所谓老太婆的裹脚布)

“希望你长生,把不老留给我.”

-

“刺啦——”

鞭子与肌肤亲密接触的美妙声响划开了阴森而寂静的夜,因为场地过于空旷而来回荡漾了好久.一点点光从头顶的天窗上投影下来,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下面的人的轮廓.

巨大的钢铁十字架.挂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他颤抖着,连同铁链一起.

铁链的颤动带起了金属的撞击声.

边伯贤的脸几乎扭曲了,两道眉毛像蜷曲的线条盘踞在眼睛上方,他微微的扬起头,微张着唇,下巴错着,极力地抑制着几次三番要从口中溢出的哀叫.脸上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从脑袋上垂下来,湿漉漉的掩住了他的眼睛,叫朴灿烈看不清楚他眼里翻滚着的满腔恨意.

朴灿烈你还不求饶?

朴灿烈随手将皮鞭甩到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边伯贤.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衬衫的领口,拿食指抵住第一颗纽扣,反复摩挲,另一只手径直攀上了边伯贤遍布伤痕的肩膀,用力握住,捏得肩胛骨发出了软骨错位的咔嚓一声闷响.他低下眸,逼近了崩溃边缘的边伯贤,故意用怜惜的口吻低声说:

朴灿烈呀,我的小宝贝,你看看你这里,这么粗一条口子,多难看呀——

他猛的用力,扯下了边伯贤仅剩的一件衬衫,将他的整个左肩暴露在空气中.从前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与血红色的瘢痕,最深的那条口子有腐肉顺着伤口的走向向外翻出来,一半结了一层薄薄的疤,一半还淌着黄白色的脓水.

朴灿烈先是轻柔地安抚这这块可怜的肌肤,指腹却用力地按住了伤口,直接在溃烂处用力按压.

边伯贤在下一秒浑身颤栗起来,牙齿用力咬合,但还是没能抑制住一声猛烈的抽气声.腮帮上的咬肌鼓出来,又退回去.

朴灿烈眼里闪过一瞬黯然,这情绪又被阴鹜而张狂的表情迅速吞没.他将手抽离边伯贤的身体,后退几步,打量眼前这个毫无人形的边伯贤——精致温柔的眉眼全部破碎,娇小的身躯被铁链拴在十字架上,像一个了无生机的洋娃娃.身上的白衬衫——与其说是白衬衫,不如说是一大块白色的破布耷拉在他身上,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痕.

他的俘虏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却因为长时间没开口说话而嗓子沙哑,只发出来两声粗而低的吼叫.的朴灿烈还是从他的口型里一下子辨认出来他说的话.

边伯贤Ch…an…yeol…

朴灿烈将放在边上的水递到他唇边, 边伯贤也没犹豫,张口就含住了吸管.朴灿烈盯着边伯贤喝水的样子,神情怔忪.过了一会儿边伯贤吐出了吸管,朴灿烈看见他含过的吸管被咬扁了,有一截牙印留在了上面.

边伯贤喘了口气,半抬起眸来,视线穿过遮挡的额发凝望朴灿烈.他真的很想捋一捋挡住视线的头发,让自己这一生都记住朴灿烈现在这副兴奋的嘴脸.

可手被束缚.做不了任何事.恶魔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不甘真是能够摧毁一个人理智的东西.

也罢.看不清就看不清吧.反正恶魔能看清自己.这一身背负的创痕与血液,都是这个来自地狱的男人的杰作.若他边伯贤活在这世上一日,他便会不惜一切找朴灿烈寻仇,他身上的伤疤也会化作跗骨的咀虫,每一天钻入朴灿烈的梦境,摧毁他的欢愉,肢解他的桀骜,吞噬他的自以为是与残忍.

总有那么一天.

朴灿烈你想说什么?

朴灿烈放下杯子,挑了挑眉.

边伯贤让我死吧.

-

朴灿烈离开了好一会儿了.边伯贤无从判断出他走了多久.算了,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

身上的疤痕在阴冷又潮湿的环境中无限滋生着细菌,狠狠地作痛着.就像细小的螺钉一点点研磨进皮肉,缓慢地摧残毁灭他.双腿几乎站立不稳,但手腕上的锁链十分坚固,足够撑起他的重量.边伯贤瘦小的身躯挂在那个十字架上,脸色几乎惨白,而双眼和嘴唇却是鲜红.

眼睛里布满的是血丝.

与翻滚的挥之不去的恨意.

嘴里淌的是鲜血.

以及对薄情人最怨毒的咒怨.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入口处又传来了钥匙的响动.天窗外已经是满天的星星——看来朴灿烈今天兴致很高啊.

边伯贤的嘴角泄露出了一丝绝望的冷笑.门口进来了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老迈的喘气声,这喘气声让边伯贤勉强松了一口气.

朴灿烈的老管家的面容在边伯贤视线里一寸寸放大.月光填满了他脸上的沟壑,柔柔地彰显着他的善意.老管家径直走过来,快速的将钥匙插入扣住边伯贤手腕的铁链上,旋转半周,解开了锁.

伴随着锁扣打开的咔哒声,失去了支撑的边伯贤因为脱力跌在了地上.膝盖和大理石地砖撞击发出了一声闷响,伯贤一声没哼,伸手把之前朴灿烈扯落肩头的衬衫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长疤被破碎的布料勉强的遮了起来.

老管家搀扶着伯贤,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被触碰,边伯贤咬着牙,费力地站起来,嗓音阴冷:

边伯贤你要带我去哪儿?

管家边先生,boss他今天喝醉了,你快走吧.

管家松了一口气,快速道.

边伯贤把低垂着的头颅抬起来,充血的双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边伯贤你说什么?

管家请您把握住机会.

老管家颤抖而低沉的嗓音响起.

边伯贤拿手将覆在额前的碎发捋开,用手撑着桌子以支撑几乎要散架的躯体,近乎癫狂地凑近管家的脸,观察他表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的脸上全是血污,几秒钟前了无生机的面庞上此时已经被回光返照一样的亢奋点燃,赤色的瞳仁微微的眯起来,蓄蕴着蹈死不顾的火焰.

管家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稳声道:

管家你应当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管我是否骗了你,你只能赌一把.

边伯贤得寸进尺地进一步逼视他,下巴因为激动而略微扭曲着,半晌,却像泄气一般吐出一句话来:

边伯贤你说得对.

边伯贤与其让灿…那个人每天把我弄得半死不活,还不如现在来个痛快的.

管家脱下了外面的黑色西装,披在了伯贤身上:

管家你这件白的太显眼.

边伯贤合上了西装的前摆,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关节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活动而造成的僵硬真是要命.

边伯贤走出那扇门的时候,朝着老管家鞠了一躬.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鞠躬,因为他的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一弯下腰就有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还是用自己弱不禁风的身体向管家表达了最崇高的谢意.

管家你有什么话要对boss说吗?

在边伯贤转身的那一瞬,管家忽然问道.

那个萧索而踉跄的背影略略一顿,却始终没有回头,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孤独得像野鬼.

-

他走出去五十米远后,管家低声吩咐守在门口暗处的几个人:

管家跟上他,把他逼到绝境,但请务必让他离开这里.

五个人穿着黑色的便服,领命而去.

年迈的管家久久地伫立在这个地下室的门口,手中反复把玩着钥匙.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管家边先生啊…boss才是真的…被逼上绝路了啊…

-

边伯贤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听见了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向左边回头,并没有看见人.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加快步子沿着逼仄的廊道走.

整条廊道这时候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急速的脚步声与回声交织在一起,四周只有跳动的焰灯和他一样是活物.这样绝对的安静让他刚刚看着管家坚定的内心忽然又开始动摇.

会不会又是朴灿烈设的圈套?

他贴着墙快速地奔跑起来,大腿上的伤痕因为肌肉的拉伸被扯开,又开始淌着鲜血,因为重力沿着大腿内侧下滑,居然有一些痒.

他以为痒这种细小的感觉已经刺激不到他的神经了.

他听着自己的喘息声,脑中飞快地回想着房屋的结构——左拐再右拐是储藏室,向上半层楼再穿过两道门廊是停车库,最后再走半层楼就到了朴灿烈的会客大厅.只要走出会客大厅那扇两层楼高的门.

只要走出那扇门.

他就能够永远告别这个翻脸不认人的魔鬼.

走神了一瞬,边伯贤回过神来,脊背上却隐隐泛起了一丝凉意.他竖起耳朵,竭力捕捉着每一个细小的声音.

果然——背后大约十步的距离,响起了快速跑动时才会发出的遮掩不住的脚步声.

边伯贤飞速转动着头脑,试想自己应该怎么样骗过这个跟随着他的人.下一个拐角近在咫尺,他忍着腿部的疼痛,扶着墙一个从容的转身——就在他打算装作只是在地下室漫步的时候,转身的余光却让他瞥到了自己身后:四五个黑衣男子与训练有素的脚步.

靠.该死.

转过这个拐角,边伯贤咬着牙想跑得再快一点,腿却在这时候抽筋了.小腿内侧一整块肉像绷紧的弦,摧拉着他最后的筹码.他咬紧了下唇,安慰自己:更疼的东西这几天都试过了.边伯贤.忍一忍.一分钟,最多一分钟.

而身后忽然飞扑上来的黑影最终还是摧毁了边伯贤自欺欺人的心理防线.那个黑影扣住了他的肩胛.边伯贤使劲甩了甩肩膀,那人并没有落稳,被他甩开.

边伯贤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拖住.一旦拖住就会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刚才那一下给予边伯贤的惊吓太大,以至于腿部的疼痛竟然被他全然抛诸脑后.他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廊道里狂奔,又拐了一个弯后见到了第一个楼梯.

平常最多两级台阶一起走的边伯贤竟然四阶连跨,两步就完成了上楼动作.因为用力过猛,还是不可避免的软了一下腿.他下意识地扒紧了墙壁用于支撑,因为重心不稳几乎已经是头顶朝前地咬牙狂奔了.

身后的身影跟上的非常快.这是无暇回头的边伯贤此时唯一的认知.

其中的一个人再一次发动了攻击.这次是扯住了他衣服的后摆,进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入了一场混战.他扬起一只手,用手肘连续肘击那个人的肋部,使出了全力.

这是从前朴灿烈教给他的路数.弯曲的肘部是人体坚硬的利器,只要力量够猛,足以使人骨折.

边伯贤连击三下,肋部被震得发麻,传来隐隐的钝痛,而那个人很快就捂着腹部弯下腰去.眼看着另一个人就要触碰到他,他快速地闪避开,冲着无穷无尽的走廊极速跑出去.

边伯贤朴灿烈,造这么大的房子就是为了今天吗?

他嘟囔了一句.

奇怪的是身后的人总是这样逼近他,却从不频繁地主动出击.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好像就要被伯贤抓住,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当然也不会因为一点臆测而主观地松懈下来,于是愈发尽全力地跑.长时间的肉体折磨与长途的奔跑几乎让他虚脱.

边伯贤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走廊还在无穷无尽的延伸,就像他永远触碰不到的自由,和永远也了解不到的朴灿烈忽然翻脸的理由.他觉得身子非常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弹簧上.眼镜的对焦越来越差,四肢百骸的疼痛却在指数上涨般的加倍放大.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冷汗再一次浸湿了他的额头.滑过他惨白的嘴唇.

最终的阶梯终于出现在他眼前.他深吸一口气,按着扶手两步两步台阶地向上攀.后面的脚步一齐放慢下来.

大概也是累了.

会客大厅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来一丝火红色的光.边伯贤拖着身体,一步一磕绊地向着最终的门冲去.

他将自己身体的全部力量全部挤压到了门上.

“吱呀——”门被推开.

边伯贤一头扎入了光明.

-

管家回到朴灿烈身边的时候,刚刚破晓.一轮红日从海平面那边滚出来,炽热得染红了整片海,遮蔽掉所有冷静的色彩,投射给朴灿烈最后的疯狂.

管家知道朴灿烈在窗边站了一宿.

他听见了管家敲开门的声音,哑声问道:

朴灿烈走了?

#管家嗯.

听到这句话,朴灿烈的眉心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继续问:

朴灿烈说什么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脑中放映的是边伯贤最后那个停顿却不逗留的背影,以及长长久久永生永世的沉默.

朴灿烈低眼看着一脸肃穆的管家,眼底闪过一丝悲戚,却柔柔地绽放了一丝笑颜:

朴灿烈这样也好.

朴灿烈我多想让他直接离开啊.这样他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但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走.

朴灿烈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他得走.我每一天,既盼着他快点走,又盼着他能永远记着我.他现在这样满腔恨意的离开我,总比以为是结束了一段感情而从善如流地开始下一段感情要好上那么一点吧.

朴灿烈如果恨意能被时间磨灭,那么疤痕的客观存在却比心灵这种东西稳固得多.我虽然带给他一场皮肉之苦,但却没有伤到他的要害.要不了半个月,他就能恢复如初,除了留下的疤,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只要他能看见他身上我留下的记号,他就会想起我.

朴灿烈不管他带着怎样的感情想起我,总归是能想起我啊.

日出终于喷薄.那一颗仿佛眼珠一样的火红太阳席卷了整个空间,吹响了胜利的号角.高饱和度的红色在这一方领土充斥爆炸,是擂鼓一样气势雄浑的乐章,与倾泻而下的砖瓦石墙.

故事的最后,总是光明驱逐黑暗,正义压倒邪恶,主角逃出生天,恶人横尸荒野.

-

边伯贤脱下了那件黑色的西装,口袋边上露出一截纸片角.他掏出纸片,看见上面是熟悉的字迹,用黑色的钢笔流畅地书写:

“希望你长生,把不老留给我.”

end.

-

上一章 既见君子 云胡不喜 只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