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低声说,“但我必须去。”
女人伸出手。
易七安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的夜晚。女人抱着她,哼着歌,发梢有茉莉香。
她握住了那只手。
江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黑衣人按住。
“别怕。”女人轻声说,“我会带你回家。”
易七安没说话。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
他们穿过破庙的后门,钻进夜色。女人一直牵着她的手,像是真的母亲。
远处传来爆炸声。
易七安回头看了一眼。破庙门口站着几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个单膝跪在地上,像是在追她。
是江辰。
他还在流血。
女人察觉她的视线,握紧了她的手:“别回头。”
易七安咬着嘴唇,跟着她往前走。
树林深处,陈叔已经等在那里。他身边站着几个黑衣人,还有辆黑色轿车。
“上车。”女人说。
易七安犹豫了一下,坐进后座。
女人也坐进来,关上门。
车子发动了。
易七安低头看自己手心。那里有块碎砖,还沾着江辰的血。
女人突然开口:“你爸让我来接你。”
“去他妈的。”她冷冷地说。
女人没生气,反而笑了:“他要是真活着,为什么不亲自来?”
“因为他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易七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发烧,我抱着你在医院守了一夜?”
易七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确实想起了什么——消毒水的气味,女人发梢的茉莉香,还有输液管滴落的声音。
但她还是往前靠了靠。
“我想喝水。”她说。
女人从包里拿出瓶水递给她。
易七安接过,拧开盖子。
女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易七安盯着她的侧脸。
她慢慢把手里的水瓶举起来,往女人脸上泼过去。
女人猛地睁开眼。
易七安已经扑上去,用手肘猛击她的喉咙。女人吃痛,本能地捂住脖子。易七安趁机抽出她腰间的匕首,抵住她的下巴。
“开车的,停车。”她厉声道。
司机没动。
“再不停车,我就割了她。”易七安的声音很冷。
司机终于踩下刹车。
车子刚停稳,易七安就踹开车门滚出去。她没站稳,整个人摔在路边的草丛里。
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女人愤怒的喊声:“抓住她!”
脚步声追上来。
易七安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冲。脚下的运动鞋踩进泥坑,整个人向前扑倒。她顾不上疼,翻身滚进草丛,摸到地上散落的照片。
照片上三个小女孩手拉手,中间那个和她有七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江辰为什么一直藏着这张照片。
原来他早就知道真相。
\[未完待续\]易七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耳朵里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咬着嘴唇,把照片塞进口袋。泥水混着草屑粘在脸上,腥气直冲鼻腔。
追兵越来越近。
易七安转身往山下跑。脚下的泥土松动,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下去。她抱住头,直到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
林墨的消息:
【东南方向三百米废弃木屋】
她抹了把脸上的泥,踉跄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上的伤口已经麻木。
木屋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立刻被一只手拽进去。门“咔哒”一声锁上。
江辰靠在墙边,胸前的绷带又渗出血。他手里握着枪,另一只手还捂着嘴咳嗽。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