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固。
江辰忽然坐起来:“你说什么?”
陈叔沉默了几秒:“易总当年主动退出影界,留下蓝图。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安排了这场戏。”
易七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他其实……”
“是自杀。”陈叔的声音很平静,“为了让你继承他的一切。”
帐篷里陷入死寂。
江辰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所以你们合起伙来演了这出戏?”
“不是演戏。”陈叔的目光转向易七安,“你爸留了一段视频,现在要看看吗?”
他拿出一个U盘。
易七安没有伸手。
“你不想知道真相?”陈叔把U盘放在桌上。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的声音很冷,“我妈现在在哪?”
陈叔的表情变了:“你真不知道?”
江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她就是刚才拿着蓝图复印件的人。”
易七安愣住了。
帐篷外传来新的脚步声。陈叔迅速戴上防毒面具:“他们来了。”
林墨冲到门口检查弹药。
“跟我走。”陈叔对易七安说,“否则今晚谁都活不了。”
江辰挣扎着想站起来:“别信他。”
“我也没打算信。”易七安抓起背包,把U盘塞进口袋,“但我想知道我妈的事。”
陈叔点点头:“跟我来。”
林墨拦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
“不用。”陈叔看了眼江辰,“他需要人照顾。”
易七安跟着陈叔钻进夜色。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树林,惊飞一群乌鸦。
他们跑过一片坟地,陈叔突然停下。
“你妈就在前面。”他指着一座破庙。
易七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破庙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看见陈叔时,他们齐刷刷举起枪。
“怎么回事?”她后退一步。
“对不起。”陈叔低声说,“这次真是演戏。”
枪声响起时,易七安猛地扑向旁边。子弹擦过她耳边,打碎一块石碑。
她翻身滚进草丛,听到陈叔在喊:“抓住她!”
远处传来爆炸声。
她爬起来就跑,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月光照亮地上散落的照片——照片上三个小女孩手拉手,中间那个和她有七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江辰为什么一直藏着这张照片。
原来他早就知道真相。
\[未完待续\]易七安在草丛里翻滚时摸到了那枚冰凉的子弹壳。她抓起它往最近的墓碑后躲,身后传来黑衣人踩断枯枝的响动。
破庙门口的探照灯突然亮起。
她看清了站在光晕里的女人。和蓝图复印件上的人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她的头发染成了深栗色,眉眼间却带着照片里那个年轻母亲才有的温柔笑意。
“七安。”女人开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别跑了。”
易七安的后背抵着潮湿的青苔。她能闻到泥土里混着腐叶的腥气,还有远处河水冲刷石块的潮气。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爸爸让我来接你。”
“去他妈的。”她攥紧子弹壳,掌心渗出新的血,“他要是真活着,为什么不亲自来?”
女人的表情没变:“因为他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黑衣人们开始包抄。易七安猛地甩出子弹壳,趁着他们分神往树林深处钻。身后传来枪托砸中骨头的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
脚下的运动鞋踩进泥坑,整个人向前扑倒。破庙的砖墙离她鼻尖只有半尺,墙上用红漆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三只交叠的手掌。
女人的声音忽然近了许多:“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发烧,我抱着你在医院守了一夜?”
易七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想起了什么——消毒水的气味,女人发梢的茉莉香,还有输液管滴落的声音。
但她还是往前冲。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过来。她本能地挥拳,却在看清对方脸的瞬间收住力道。
是江辰。
他脸色煞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别过去。”
女人叹了口气:“他身上有追踪器。”
易七安这才发现江辰的手腕内侧嵌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点。江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三年前他们给我装的,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能找到你?”
女人慢慢走近:“因为你爸知道,终有一天你会跟着他留下的线索回来。”
江辰突然笑了:“所以你们母女演了这场戏?”
女人的目光终于有了裂痕:“我是想保护她。”
易七安往后退。她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林墨的消息:
【找到安全屋坐标】
江辰咳出血沫:“现在信我了吗?她不是你妈。”
女人举起手里的蓝图复印件:“那你告诉我,谁才是?”
破庙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月光偏移的刹那,易七安看见女人耳后闪过一道蓝光。那是影界特制的芯片植入标记,她在陈叔颈后见过同样的痕迹。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又回来了。
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