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直播44

"不..."加哲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绝望，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像是要把那些光点硬生生从我的皮肤里挤出去，"不可能..."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们明明刚刚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以为自己战胜了那个该死的系统，结果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放开我。"我轻轻挣了挣。他抓得很紧，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松动。

加哲白没有放手，只是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绝望、不甘，还有...恐惧？

"我们可以找到其他办法。"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一定有其他办法的，我们可以..."

"变成系统的一部分，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打断他，目光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那些蓝绿色光点还在不断涌出，现在连加哲白的手心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纹路，"苏萌萌说得很模糊。"

颈侧的烙印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加哲白立刻搂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怀里。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意外地让人安心。颈侧的烙印贴在他胸前，那里也有一个同样发烫的烙印。两个烙印像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意味着我们不再是完全的人类。"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意味着我们的生命会和系统绑定，系统出问题，我们也会..."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未说出口的是什么。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我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右眼下方的淤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让我想起记忆陷阱里那个半透明的、即将崩解的他。

加哲白别开脸，不去看我的眼睛。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颈侧的烙印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透过皮肤照射出来。

"苏萌萌的日志里提到过能量节点的事。"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本来以为...我本来以为可以找到另外的解决方案..."

"所以你选择不告诉我？"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投入了冰窖，"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开开心心地和你一起修改协议，然后心甘情愿地变成系统的电池？"

"不是心甘情愿！"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牵涉进来！我本来打算在协议修改完成后就让你离开，我一个人承担后果！"

他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我的心脏。疼痛过后，却是更加汹涌的愤怒和委屈。

"你一个人承担？"我几乎要笑出声来，眼泪却先一步滚落，"加哲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用力推开他，站起身向后退去。实验桌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桌上的银色硬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