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到现代，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在302室安装设备。他们中有人脖子上有二维码形状的烙印，正在调试一个类似直播云台的机器。
"网络时代到来后，它进化出了直播系统的形态。"加哲白的手握得更紧了，"把整个校园变成直播间，用青春期的荷尔蒙和情绪波动作为能量来源，效率比以前高了十倍。"
我突然想起开学典礼上那些狂热的男生，想起"人气值"和"打赏"系统，想起林楚楚为了提高人气不择手段的样子。原来我们都只是这个古老意识体的食粮。
"黄可欣发现了真相，想彻底摧毁它。"面前的碎片变成了黄可欣的实验室，她正在笔记本上绘制平衡器的结构图，"但她错了，这个系统已经和校园融为一体，摧毁它等于摧毁整个学校。"
另一个碎片出现了。苏萌萌站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正在编写的代码。"所以苏萌萌选择了另一条路，"加哲白解释道，"她想修改系统的底层协议，把它从掠食者变成共生体。"
周围的碎片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那个熟悉的平衡器正在缓缓成型，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齿轮上刻着无数名字，最中心的位置空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我们到了。"加哲白停下脚步，我们悬浮在平衡器前，脚下是万丈深渊，无数数据流在下方奔涌，"记忆系统的最底层，也是直播系统的核心。"
平衡器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蓝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加哲白的脸，我第一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如此复杂，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期待？
"现在怎么办？"我问，声音出奇地平静。经历了这么多，恐惧好像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他转过身面对我，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真实得不可思议。颈侧的烙印和他的贴在一起，温暖而安定，像找到了归宿。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选择'吗？"他的眼睛里映着平衡器的光芒，蓝绿色的光在瞳孔中流动，"这里有两条路。"
他指向平衡器最左侧的齿轮，那里刻着无数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个小小的"X"标记："第一条路，加入历届管理员的行列，把你的烙印能量注入系统，暂时维持平衡。这是最安全的方法，但只是延缓而不是解决问题。"
然后他指向最右侧的齿轮，那里光洁如新，一个名字都没有："第二条路，改写核心协议。用我们两个绑定的烙印作为钥匙，彻底重构系统，让它不再需要'管理员'和'观众'。但这很危险，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失败的话我们会被系统彻底吞噬，连数据体都留不下来。"
平衡器的转动越来越快，齿轮摩擦的声音刺耳难听。周围的碎片开始崩解，巨大的数据流像暴风雨一样向我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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