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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女人走进黑暗的走廊，手心全是汗。白敬亭的手在我掌心一紧，但我没敢回头看他。

"等等！"周子然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力道却不小。"你确定要跟她走？"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像是着急，又像是害怕。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得他脸上的影子忽深忽浅。

"我必须去。"我说，"我想见我爸。"

他咬了咬牙："可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们家的事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姐姐，"你是周明远的女儿。你爸在帮我查我妈的事。"

"所以你就信了？"他声音有点发抖，"就因为一张照片？"

我愣住。那张照片……确实是假的。

"不是照片的问题。"他忽然松开我的手，声音低了下来，"是你爸……"

"我爸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就在这时，女人突然开口："爸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监控干扰只有十分钟。"

白敬亭往前一步："让我陪她去。"

"不行。"女人摇头，"装置只能识别她的DNA。"

"那你们在哪等我？"我问。

"楼下停车场。"她说，"但现在不能坐电梯。"

周子然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手慢慢握成拳。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疼。这个从一开始就说要帮我找真相的人，现在却像被蒙在鼓里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他。

他没说话。

女人突然拉了我一把："快走。"

我们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我的心跳得厉害。每下楼一层，我就觉得离白敬亭更远一点。

到了地下车库，女人带我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和白敬亭身上的一样。

"开车。"她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白敬亭他们。雨还在下，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一下下晃着，像我的心跳。

"你爸在哪？"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递给我一个耳机："戴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雨桐，你终于来了。"

我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我爸的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他说，"但听我说完。我现在不能见你，因为有人在监视我。李婉儿那边……"

听到李婉儿的名字，我手一紧。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当年的事，其实……"

话还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我慌忙摘下耳机，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女人看了我一眼，轻声说："爸的信号被干扰了。"

"刚才他想说什么？"我问。

她摇头："我不知道。"

车子在一个老旧小区停下。女人带我走进一栋居民楼，上到三楼。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我走进去，发现这间屋子布置得很简单。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是一个小女孩和一对夫妻的合影。

那个小女孩……长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我爸以前的房子。"女人说，"他经常在这里工作。"

我走到照片前仔细看。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但眼神和我现在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他……真的还活着？"我声音有些发抖。

"嗯。"她点头，"但他现在很危险。李婉儿那边……"

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有人来了。"她说，"快，躲到卧室去。"

我刚走进卧室，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很轻，但很有节奏。

女人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

"周明远呢？"男人问。

"你找错人了。"女人声音很冷。

"别装了。"男人冷笑，"你们父女以为能骗过我？林雨桐在哪？"

我躲在门后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吓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人说。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是吗？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你们策划的？"女人问。

"不是。"他说，"是另一个人。但现在……那个人就在楼上。"

我猛地回头看向卧室窗户。三楼，对面楼顶能看到一个人影。

"林雨桐！"男人突然大声喊，"你爸让你来是想告诉你真相！但你觉得，他会愿意看到现在的你吗？"

我冲到窗边大喊："你是谁？"

那人不回答，反而举起一个遥控器。下一秒，整栋楼的灯光全都灭了。

黑暗中，我听见女人低声说："快走！"

她拉着我往楼下跑。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

"上车！"她把我推进副驾驶。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灰衣男人正往这边跑。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车子猛地加速。我死死抓着座椅，感觉胃都要颠出来了。

"他们是谁？"我问。

"不知道。"女人摇头，"但肯定不是周明远那边的人。"

我突然想起周子然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白敬亭发来的消息："我们在老地方等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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