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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单调的节奏。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昨晚说的话。

“十年前那场车祸，本该死的是你。”

“有人替你挡了灾。”

那到底是谁？又是谁把我送进孤儿院？又是谁安排了现在这一切？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加快。

如果我不是石萌萌，那真正的石萌萌是谁？她现在在哪？

出租车停在码头入口时，已经快十点了。雨下得更大了，视线模糊不清。我下了车，踩着湿滑的地面往里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铁皮棚顶的声音，像是某种低沉的呜咽。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还是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但今晚的他，和昨晚不太一样。

他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还有问题。”他说。

我点头：“我想知道更多。”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码头深处走去。我跟上去，脚步声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走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前，他停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进去吧。”他说，“答案在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老旧的吊灯在头顶摇晃。光线忽明忽暗，照出角落里一堆纸箱和一张破旧的办公桌。

我刚踏进一步，门就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我猛地回头，看到男人站在门口，表情冷峻。

“你骗了我。”我低声说。

他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走近：“我不是来告诉你真相的，我是来让你选择的。”

我后退一步：“选择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一丝怜悯：“你是继续做石萌萌，还是……找回你真正的身份。”

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背靠墙。男人却笑了：“看来，有人比你还着急知道真相。”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白敬亭。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别听他胡说。”他看着我，声音沙哑，“你就是石萌萌。一直都是。”

我愣住了。

男人却笑出声：“你来晚了，白先生。”

白敬亭眉头紧皱：“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对不对？”

男人没有否认：“我只是在等她自己发现。”

我看着他们两人，脑袋一片混乱：“你们……认识？”

白敬亭没有看我，而是直视着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缓缓走近我，低声说：“因为你的选择，决定了她的命运。”

我心跳如雷。

“选吧。”他说，“你要做谁。。。”

我看着白敬亭，他眼里有痛、有哀求、有不安。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雨还在下。屋外，雷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