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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道口，看着白敬亭的背影。他没走，就停在那儿，像是等我。

“你怎么不上来？”我问他。

他转过身，嘴角轻轻一扬：“不是你刚才说……怕我突然这么冲？”

我愣了下，随即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怎么又在这儿杵着？”

他笑得更深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面前。夜风吹得他衣角微微飘动，雪松香混着一点点烟味，钻进鼻子里。

“因为我还没说完。”他说。

我抬头看他，心里有点发紧：“还有什么没说的？”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在节目里装深情。我不是那种人。”

我咬住嘴唇，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

“别说话。”他说，“听我说完。”

我没动。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敢骂我、敢怼我，敢在我最难的时候不跑。”他声音低下来，却格外清楚，“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不是因为你多有名。是你这个人，是你这股子劲儿。”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我不想再演戏了。”他说，“也不想再被人安排。我要自己选，选你。”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你爸……”

“我会照顾好他。”他说，“也会照顾好你。”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白敬亭松开我，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谁？”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没听清说什么，但白敬亭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他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我看着他，心里一紧。

他听完之后，脸色沉得像墨一样。

“我知道了。”他说完，直接挂断。

“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一眼：“我爸……病危。”

我整个人猛地一颤。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刚才送急诊了。”他说，“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我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我得去医院。”他说。

我点头：“我去。”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犹豫。

“别想那么多。”我说，“我跟你去。”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楼下走，我赶紧跟上。

车开得很快，司机没敢问一句，只是一路狂奔。

到了医院，我们直奔重症监护室。

门口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到白敬亭立刻迎上来。

“病人突发心衰，已经插管了。”医生说，“家属得签病危通知书。”

白敬亭点头，接过笔，手很稳。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签名字，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签完之后，他抬起头：“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只能一个人。”医生说。

他转头看我：“你等我。”

我点头。

他进去后，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白敬亭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我握紧他，能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

“他还好吗？”我问。

他摇头：“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我喉咙一哽：“你要不要……叫他醒来见你一面？”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疼：“我刚说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他忽然蹲下来，把头埋在我腿上。

我没动，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一直很坚强，可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你爸会好起来的。”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他会好起来的。”我又说了一遍。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光：“谢谢你。”

我笑了笑：“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儿。”他说。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疼：“我当然在这儿。”

他点点头，然后慢慢站起来。

“你回去吧。”他说，“太晚了。”

我摇头：“我不走。”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陪我一会儿。”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坐回椅子上。

他在我旁边坐下，头靠着墙，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难受。

他真的很累了，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生病，却还要强撑着，还要在镜头前笑，还要为了我和公司对抗。

“你睡一会儿吧。”我说。

他摇摇头：“睡不着。”

我伸手抱住他，他没动，只是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你放心。”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都没说话。

直到天快亮了，护士出来通知说情况稳定了。

我们松了口气。

白敬亭站起身，看了我一眼：“你回去休息吧。”

我摇头：“我陪你。”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病房门口，护士说可以进去一个人。

“你去吧。”我说。

他进去后，我在外面等。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

“这是我爸写的。”他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张字条。

“亭亭，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我看着那几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把纸条还给他，轻声说：“你爸很爱你。”

他点头，眼神有点湿。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他。”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疼。

“你会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的。”我说。

他看着我，嘴角轻轻一扬：“有你陪着，我会的。”

我点点头，伸手抱住他。

他把我搂紧，像是要把我融进身体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非要我陪着他，而是不想让我错过任何关于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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