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37

我盯着他脖子上的血管。那条青色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动。他骗不了我，我知道他在强撑。

"七安！"沈知行喊，"别相信他！"

白敬亭突然皱起眉。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在颤抖。

"你发烧了。"我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趁着他分神，我咬破舌尖朝他脸上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溅在他脸颊上。

"你......"他愣住了。

我伸手扯开他领口的衣服。那里的皮肤滚烫，布满细密的冷汗。他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们给你吃了什么？"我盯着他脖子上泛青的血管。

白敬亭突然松开我。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抱住头。我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快带她走！"沈知行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白敬亭发出一声嘶吼。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指节发白。我看到他的嘴角渗出血丝。

"别走......"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求你......"

我停下脚步。沈知行的手下举着枪对准白敬亭，只要他一动就会开火。

"你说我是钥匙。"我看着他，"你要怎么用我？"

白敬亭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眼神却很清醒。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们在你脑子里装了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行突然把我往后拉："别靠近！他会杀了你的！"

"不会。"我盯着白敬亭的眼睛，"他不会。"

白敬亭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的手指慢慢松开，血淋淋的掌心对着天空。

"七安......"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帮我......"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着。

"注射器！"我转身抓住沈知行，"你们有中和剂吗？"

沈知行的手下互相看看。一个人从背包里掏出针剂。

"等等。"白敬亭突然抬起头，"不是那个......蓝色的......"

我愣住了。他明明说过蓝色液体是中和剂。可现在他说这话的语气......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问。

白敬亭笑了。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他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说，"看着这个世界崩塌。"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转头看见远处大楼的窗户在接连炸开。尖叫声此起彼伏。

"你做了什么？"沈知行举起枪。

白敬亭的脸在抽搐。他的手指一根根弯曲，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

"他们在催眠我。"他咬牙说，"但这次......撑不住了......"

他突然冲向天台护栏。我尖叫着追过去。他攀上栏杆的瞬间，我抓住了他的脚踝。

"别跳！"我的指甲抠进他的裤腿。

白敬亭低头看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一滴泪滑下来。

"原谅我。"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