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焚明就摆摆手回屋关上了门，留下一个愤愤不平的失目。凭什么——明明指挥权曾经一直都是叫给他来负责，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换掉。
回到家后失坐在桌子前，对着一桌子的资料苦思冥想。他想起来焚明给他的东西，立刻抽出一张纸重新默写下来，自己又一次篡改了很多地方。
他想起焚明笑嘻嘻的把纸放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告诉他，这是天启的语气。
如禄司说过，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他也深刻的记着这句话，烦躁的叼起了尾巴。等到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又愤愤的吐掉嘴里的尾巴。明明是跟他一起参与计划的人。
为什么她就看起来毫无变化，自己却染上了雪豹的血脉。明明，我也是人类。明明我的智慧已经在那些半兽人之上，为什么我的外表退化成那种丑陋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失目还是带着新兵潜伏在城外河边，心里自有打算。但一直到了下午，他才从地平线的那头看到几个耸动的人影，随后才是紧跟来的乌泱泱的大片敌军，黑云一般压了过来。
他突然兴奋起来，同时坚信这种兴奋是强者看到弱者时血脉里的蔑视和拆吃入腹的欲望。
他回头看着散漫的一群人，摆着肉食者的架子。
“都打起精神︕”
几个人懒懒散散的应了几句。
“他妈的，我让你们站起来，不站起来杀无赦。”
队伍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手里揣着武器。
失目不是一个擅长战术规划的人，但焚明是。在她的基础上更改的策略，失目有一百分的把握。但是他忘了自己率领的只是一群没怎么训练过的新兵。等到敌军压到河岸边时，那些人向后退了一步。失目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人，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砰。”
带头的人立刻挨了一枪，躺在了地上。
“谁不给我往前冲，谁就跟他一个下场。”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踏上了河面。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有了。叫喊声，呼救声，弓弩拉开射出箭矢的风声，夹杂在其中的几声枪响。
只有失目和焚明佩枪，他都能数清自己开了几枪。
一，二，死，一，死，一，二，三，死。
他看着渐渐溃败下来的阵线，手里的枪渐渐慢下来。天和局势一同暗下来，夕阳的亮光从山的边缘线喷薄而出，染红了半边天。阳光的金色也撒在天上。
天上和地上一样精彩，失目踩过在了一个尸体上。他低下头一看，发现是自己人。于是他从纷乱中意识到，躺在地上的居然大多数都是自己人。
完了。
失目紧张的开了几枪，命中率不断上升。他开始快速的回想自己写下的作战策略。这个时候，应该是反扑的环节。但是人都快没了，还反扑什么。
河水还在流动，水清澈见底，只是有星星点点红血丝从里面飘过去，像河里的游鱼。
今天是个好天气，有火烧云。而且天空正好有几朵云，不多，不少，很合适在家里看书。
他突然想起焚明说过的话，突然产生了一种依赖的情感。我想回家，我想看书。我应该在家里看书。
突然降临的失败让他认清了一件事情。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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