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好似下雨一般,远处的灯塔,那微弱的灯光,使夜更显寂静了。
夜晚的小巷里,耳边不时的响起一阵阵蝉鸣,祁岁林晚上回家的时候,途经小巷,四周暗沉沉的,他有些害怕的加快了脚步。突然听到了几声闷哼,他朝着巷子里望去,隐约看到了一个人。
少年瘫坐在地上,祁岁林借着微弱的灯光走近一看,瞳孔微缩,地上的少年满身是伤,嘴边有未干的血迹,胳膊和脸上全是擦伤的痕迹。
她用手拍了拍昏沉的少年,“你伤的很严重,我包里有药酒,给你……擦药好吗?”
听到祁岁林弱弱的声音,江年抬头,眼神有些冷冰冰,他皱眉:“药酒,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
“怎么不会有人随身携带?”祁岁林没有做什么解释,“你见识不要太短浅啊。”她的包不大,却装了不少急救药之类的东西,缓缓靠近江年之后,那股血腥味愈加浓烈,祁岁林有些心疼,怎么打成这样子啊。
“不怕我是坏人啊?”江年察觉到祁岁林的微表情,不禁想笑,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祁岁林正在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头都没有抬:“为什么呢?有你在这儿,我都不怕黑了,怎么会觉得你是坏人呢?”
包扎完伤口,祁岁林抬头朝着江年笑了笑,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江年呆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做什么都是冷冰冰的,况且常年打架,跟女生接触是少之又少,少有女生愿意靠近他,可现在,有人在给他上药,这样干净的如同太阳一般的人,靠他这么近,叫他一阵恍惚。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靠近太阳温暖一下的。
“你叫什么名字?”江年突然问道。
“祁岁林。你呢?”
祁岁林?江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炸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听过的名字。可江年没想起来。
“我叫……江年。”他语气中带了一丝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年嘛,这个名字蛮好听的。”
只是好听吗?江年心底冒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但抬头看向少女的时候眼神又恢复平静:“我没事了,谢谢了。”
说罢,江年起身准备离开。“哎!等一下,”祁岁林着急忙慌的抓住他的肩生怕他跑了似的,而江年只是迷惑的看着她,“这条路有点黑,我刚搬过来的,一个人走害怕……”
“况且我刚刚,救了你,你能……能送我回家吗?”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睁着圆圆的眼睛不停的向江年眨巴眨巴。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过于迷人,江年突然很想感谢一下这个小姑娘,他淡淡的开口道:“走吧,具体位置。”
“C区三橦601”
“巧了,对家。”
祁岁林有些开心,太好了耶:“那以后可以一起走了哎!”
小姑娘挨着他和他边走边搭话,而江年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垮了一般。
原本就不长的一段路,有了江年的陪伴,很快就到了。“那再见啦!”祁岁林准备开门时,忽的又停住,“你身上的伤肯定还有不少,那些衣服里面的地方都没有好好处理,这些药你带回去自己擦擦吧。”
“你呢?”
“我又没受伤。”小姑娘笑的那样灿烂,江年心中又是一怔。
祁岁林进门,祁爸已经睡熟了,她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看见了床头边上的两套校服转学证明和入学通知书。
“又要上学,烦死了。”祁岁林小声嘟囔着,“但是,在学校里见的到他吗?”
另一边。
江年盯着桌前的一堆药酒,拿起迅速处理伤口,身上伤口有很多,他却不吭一声。是接打手帮打时留下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沙发上是被应酬灌得烂醉的江妈妈,江年把她扶进卧室。
江妈妈早些年被丈夫抛弃,男人留下一大笔债务,匆匆消失在他们的世界。
回到房间,江年拿出做打手赚来的钱,还差点。
“我该怎么办才好。”
夜渐深,笼灯就月,子细端相,他们带着疲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