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脚步一深一浅在泥泞的地面颤巍前行着。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焦急地想要带着贺峻霖逃离这个地方,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向前走着,总是比不上他体温的流逝。
像是来嘲笑我的无能,雨水就这么突然毫无预兆的肆意打下来。
早已凌乱的头发被雨水凝结成一缕一缕贴在我的额前,丝丝雨水混合着血迹顺着我的脸庞滑下,落在我的嘴角。
一股腥甜。
我像是昏了头,拼命地带着贺峻霖朝密林深处走去,尽管那里不时传来的两三声吼叫在警示着危险。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快没事儿了……

你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


主人……
没事……没事……一定会没事。对!对!一定没事!!


主人,你清醒一点!

主人,你再这样不仅救不了他,你自己也会有危险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救不了他……

我们都会没事的……你别乱说……


主人,你再这样,我只能将你强制返回了。
“强制”
这两个字仿佛浓度酒精入鼻一般,一下子刺激了我的神经,整个人变得清醒起来。
不行!

我走了他怎么办!


那你听我说,他现在受了重伤,可能下一秒就会咽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丧尸化。
不行!


主人,他不是异能者,没有自愈能力,只有成为丧尸,才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可是……

可是,成为那种不痛不爱的怪物,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离这里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只刚刚异化的丧尸,取出它心脏处的血液。

然后给他喂下。
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贺峻霖的脸色已经惨白,呼吸也渐渐微弱,几近是有进无出。

主人,刚刚异化的丧尸血液病毒性不强。只要你在三个月内找到血清,就可以让他变回正常人。
真的嘛?!

系统的话,像是海面的一根枯木,将死之人的救命稻草。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扶着贺峻霖靠在一棵树下。
系统说得对,搏一搏,或许可以救下他一命。
我握紧手中的匕首,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距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只幼小的身影在来回徘徊着。
抽出刀鞘中的匕首,我拍了拍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晕的脑袋,悄悄绕到那只丧尸的背后。
就在我举高了匕首准备一击毙命的时候,它却忽然转过身来将我扑倒。
明明看起来只是个五六岁孩童的模样,力气却大的惊人,我被它按住动弹不得。
它的眼球早已脱落,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又或者是在异化的时候被其他丧尸吃掉了也不一定。
可它张大的血盆大口却迟迟没有对我下嘴,反而将鼻子凑到我的脖间嗅了嗅。
然后。
它忽然对我笑了。
嘴里嘟囔着什么。
那嘴型分明是“妈妈”两个字。

主人,就是这个时候,杀了它。
可,我……


你不想救他了嘛?!
我合上了双眼,眼前这只丧尸早已没有束缚我,只是贪婪的在我身上嗅着“妈妈”的气息。
手起,刀落。
它应声倒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