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东香篇·水落石出

灯蕊见你把腰牌都丢了出来，心道不好，可嘴上依旧强撑着辩解道：

灯蕊“奴婢不知道才人在说什么，奴婢冤枉啊！”

你冷笑一声，留柳立刻去扯开了灯蕊的衣袖，手臂上横向的刀口赫然在目。

东香“说吧，这伤怎么来的。”

灯蕊吓得腿软，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作响。

灯蕊“奴婢……奴婢该死，求才人饶奴婢一命，求才人开恩呐……”

红香在一旁冷声道：

红香“你倒是敢求！还不老实招来！是谁指使你，竟敢做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情！”

灯蕊似乎还想狡辩，可留柳没给她机会，直接拿出了当日你用过的利刃，与灯蕊的伤口做对比。

她素日不过是用大剪修剪花木，就算又有误伤，也只可能是竖向的伤口，且剪子刃短且厚，而刀剑刃长且薄，明眼人一看便知。

东香“让本宫猜上一猜。是赵婕妤，还是曹宝林？”

灯蕊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知道你猜对了，肯定是这二者之一。

又联想起当日宸充容小产时，栽赃嫁祸于你的王美人，那可不就是和赵婕妤一伙的吗？

裘橙……灯蕊……

其实原本他二人和澄蕊是同批进宫的宫女，在教习嬷嬷处学了三年规矩之后就被分派给各个宫的主子。

裘橙运气好，在王美人身边不到半年就成为了一等宫女，而澄蕊因为烧的一手好菜，虽然只是三等宫女，却经常被借去操持大型宴会，也算在宫里颇有地位。

唯独灯蕊，是三人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原本她和裘橙一起分到了王美人身边，可眼看着裘橙一路高升，她依旧是个打杂的洒扫宫女，她不免愤愤不平。

终于，她逮到机会，和负责分配宫人的管事姑姑通了气，想要调到贤妃或者其他得宠的高位妃子身边。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赵婕妤发现了，她暗中指使王美人给她下绊子，让她花尽了辛苦攒下积蓄却没能谋到什么好差事，被派给了刚进宫的你。

后来你逐渐获宠，地位也水涨船高。可这天王美人身边的裘橙忽然找到了灯蕊，拿她花钱买前途的事情所要挟，要她想方设法对你下黑手。

起先她不敢有所动作，不过一味推托，但后来裘橙陷害宸充容一事败露，也眼见王美人式微，赵婕妤为了对付你，竟直接派人给了灯蕊五两银子和一把匕首，限他三日内除掉你，不然就把灯蕊唯一的亲弟弟送进宫净身……

灯蕊自然舍不得自己家唯一的男丁失去传宗接代的指望，就这样硬着头皮接下了刺杀你的任务。

——这就有了那一晚的兵戈相见。

灯蕊“事已至此，奴婢已经坦白一切事情。奴婢不敢求原谅，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保下自己的弟弟。求才人恩恤。奴婢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东香“你这话说得不老实。”

你轻轻捧起一盏茶，不疾不徐地说道：

东香“我难道要忍气吞声吗？任由别人上门来杀我，我也不躲不闪？”

说完你猛的一拍桌子，倒把旁边的红香等人吓了一跳。

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你知道，在深宫中如果过于怜悯，就会失去一切。

如果不能立威，日后就要被他们骑在头上了！

你当然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