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苑冲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含糊不清的哼哼。
苏邸泽:“不是,儿子你哼唧个啥啊,你不会得甲流了吧?”
盛苑温怒:“……闭嘴吧你。”
苏邸也那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看样子在思考什么,但是当他一开口,盛苑便特别想飞过去一拖鞋杆他嘴里。
苏邸泽声音听起来天真无害,童真无邪,三分浪漫,七分乖巧:“盛哥哥,你是不是分手了呀。”
盛苑真的无言以对,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再贴回去,然后再拉开,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后感觉自己内心有千淘万浪翻滚,一团邪火爬上了心头,越想越气的他打了一个滚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才分手,你全家分手。”
盛苑刚站起来血没流缓过来,头重脚轻,两条腿颤了好几下,他原本尝试的在沙发上找个着力点站稳,结果脚一下踏空,人便竖着去,横着走了。
咣当一声,手机也弹飞了出去。
苏邸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问:“卧槽,你在那干嘛呢。”
他这句话刚问完,他就听见盛苑在那里嘎嘎乱叫,活像让人分尸了,苏邸泽:“6………,你别死电话那边了。”
盛苑躺地板上起不来,直接一挥胳膊将床上的被子全拉了下来,歪头身子一侧就用着这个悲壮的姿势睡觉,在睡之前还不忘交代:“手机不知道飞哪了,你给电话挂了吧。”
苏邸泽“嗯?”了两声, 盛苑脸刚碰到柔软的布料就差点原地飞升,听着苏邸泽那含含糊糊的几句,他只感觉房间再度安静了下来,应该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掉。
地板砖擦起衣角,腰搁在地板上冰的生疼,他费了老大劲把自己屁股拧到了被子上。
后半夜,从窗外飘过来叮叮咚咚的钢琴声,盛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他喵的大半夜不睡觉去弹钢琴。
盛苑在地上喀的哪里都没有知觉了,最后当然是一脚踹上床板,非常挣扎的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
琴声没有断,混杂着风声,呜呜的吹来,把盛苑彻底吹醒了。
盛苑从地板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踏上床,然后将窗户掀开,远处高楼的网线塔还在闪着红色的光,一层楼总有那么一间房子开着灯,看起来纠错不齐,让刚刚睡醒的盛苑目不暇接。
盛苑忽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他靠在墙边,用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墙壁,声音不是很高,却很清晰:“楼上的,你安静一点。但凡你四五点弹琴我都不说你。”
他能感觉到那流利往外蹦的琴音戛然而止,过了许久,楼上的主人敲完了最后两个音键,像是回应他似的。
盛苑耳边便也只剩风啸了,他那双漆黑而又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这是呆呆的注视着远处,他感觉自己又要崩溃了,磨了磨后槽牙,轻声道:“黎晁…。”
“我想你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他闭了闭眼。
“我需要一些时间,忘了你。”
后来他侧耳听着风声倚着窗,安静的坐了一夜,不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