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在一阵紧急抢救下，刘邦总算清醒过来，腹中有了食物和水，不再那么虚弱，伸出无力的手，搭在韩信手心，感受到他的存在，心满意足。

“雏儿，只有你才会救孤，这天下也只有你愿意不顾一切前来了。”刘邦动情地说着，哪怕还是存了三分利用，可生死关头，知道还有人没放弃自己，那他这些日子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陛下，臣说过那人阴险狡诈，您怎么就不听呢！”韩信责备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暼见刘邦跟个小孩似的，赌气鼓起脸颊，就再舍不得训斥了，只好将他抱起来，搂住后背，轻拍安抚：“季，由我在，定会救你脱困。”

刘邦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黏着他撒娇，“雏儿，可是有妙计？”一边问，一边动手去解韩信腰带，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韩信满意，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救自己出去。

可破天荒的，这次韩信伸手制止了他，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陛下，你身体虚弱，不宜妄动。”韩信的声音嘶哑低沉，努力咽着喉头的血液，一滴浓艳滴洒在红色披风上，融为一体，他赶紧擦拧掉。

“雏儿不想要孤了吗？孤的身体自己最了解，现在就可以让雏儿解忧。”刘邦依旧执着地为他宽衣解带。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韩信是在乎自己的，不会在这样的危急关头弃自己而去。

韩信实在拗不过他，更无法应对他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无论过了多久，自己都无法拒绝他这张怎么都看不够的脸，哪怕他们都已染上岁月的痕迹，不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也没有那股子青春美好的气息，可时间的沉淀，磨练出另一种阴郁的成熟气质，更让人沉迷。

紫瞳深邃如海底漩涡，再次吞噬韩信所有理智，闭上双眼，认命似的挺起尖削的下巴，任由恐惧与欲望将他们淹没。

山洞深处，篝火旁激烈晃动的人影，忽而重叠，忽而分离，上演出一幕幕生死时速。

三更天时，韩信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迷乱的气息，就连绯红的眼瞳也含上了几分水润，紧紧拥着那缠人的家伙，总算让之相信自己永远不会背叛，会尽一切可能救他出去。

“雏儿，你可是想出办法了？”刘邦按耐不住，又问起第四遍，每次过后，他都会忍不住询问，若是韩信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他就会发动下一波攻势，总是让韩信丢盔弃甲，最终招架不住。

“想好了，季，明日由我扮成你的模样迎战，你乔装成小兵，随臣的十二骑士冲出重围。”韩信面无表情地说出这话，以五千残兵抵挡敌军七万主力，本就是痴人说梦，但是只要刘邦逃出去，振臂一呼，主营还有二十万兵力，救援得当，他就能活下来。

“雏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刘邦不敢想，把烂摊子留给韩信，他是否有扭转败局的能力。

“只要陛下逃出去，臣就能得救，若陛下要臣死，臣亦会死守到最后一刻，静待陛下派人将臣的尸首带回去安葬……”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用手指堵住了口。

“雏儿，别说了，孤定不负你。”刘邦郑重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