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宫门外,等到天黑,刘邦终于宣见了他。
长乐宫内,帝王端坐,他被缴了武器,布衣求见。
君主大怒,一方竹简砸来,将他打得头破血流。
韩信跪下行礼:“臣参见陛下!”
刘邦抬了抬手,太监宣道:“淮阴侯,夜闯宫门,可知罪?”
韩信茫然抬起头,沉默不语,一双眼只紧紧盯着刘邦,看得那人心虚一瞬。
太监以尖利的嗓音吼道:“大胆,直视天颜,以下犯上!”
“哈哈哈,以下犯上,以往都不曾怪罪,如今倒要问罪于臣,陛下,您被臣冒犯的还少吗?”韩信仰头大笑,凄凉孤绝,整个宫室都是他的回声。
刘邦慌了,责令众人下去,将韩信带到长乐宫后室。
甫一进入偏殿卧寝,韩信就迫不及待把门掩上,抱起那在千万人面前高不可攀的君主,往榻上而去。

“雏儿,你何苦这般为难孤?”刘邦被丢上了榻,床幔落下,只有将军报复似的折磨,还有君主弱弱的求饶声。
及至深夜,刘邦起身,穿戴衣冠,被人从身后抱住,缱绻之音靡靡不绝。
“季,你该知道的啊,我所求并非齐王尊位,只是一个足以与你匹配的身份罢了!”韩信抽走金腰带,越拥越紧,刘邦的身躯微微颤抖,快被将军健硕的体格勒断了腰。
“雏儿,今时不同往日,我信你是不够的,朝堂势力纷杂,你好好回封地待着,别再做那些小动作。”刘邦自认为这已经是给他最大的宠爱,换作旁人,闹出造反的事,早就诛九族,也就韩信是例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除了把他从齐王贬为淮阴侯,其余待遇丝毫未变。
“可我并未造反,如果只有这样,你才会关注到我,那我反了又如何,把我抓来为囚,只要能每日见到你……”韩信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刘邦一记耳光,声音清脆响亮,打碎了韩信的幻梦。

“住口,你这是要让天下人看孤的笑话,将相王侯,你一人在十年内全做到了,为天下表率,旷绝古今,便是史书也不敢抹灭你的功劳,若是让人知道你被孤囚于室,成了男宠,该被后世之人如何戳脊梁骨!”刘邦恨他要把自己拖下水,遗臭万年。
韩信哀求似地跪下来,拉着他的龙袍泣诉:“陛下,可这都是当初你应允臣的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韩信看来,一人之下即凤位,哪怕没有封号,也要站到刘邦身侧,让天下人知道,只有他才配。

“别说痴话,孤不可能为你虚设六宫,万里江山,势力平衡,与后宫恩宠息息相关。”刘邦为难,握紧拳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韩信为爱疯魔,不管不顾,不要十年打下的基业与名声,可他做不到,身为帝王,不能成为史书上第一个记载的荒淫乱性君主,不能让后世根据这些艳史抹杀他的一切功绩。
刘邦命人抬来一大筐奏折,踢翻在地,将二人隔绝开来。
韩信拾取翻看,每一封都是控诉他目中无人,密谋造反。
“你给孤好好看看,为了保你,压下多少案折。”刘邦仰头,揉着太阳穴,心力交瘁,韩信只看得到他裸露脖颈下喷张的脉搏。
大喝一声,将宫人赶走,室内一阵桌椅翻腾的声音,还有两人在墙边撞击之声,疯狂而炽烈。
桐油倾洒,上百封竹简冒起火光,火势越来越大,刘邦被火舌燎到衣袍,大喊着“救火”,下一秒,就被捂住了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火堆旁的狂欢,亦如那些年战场篝火旁的更深露重,陛下忘了,臣帮你一一回想。”韩信大手一拉,那繁重的深红色黑金帝袍就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内里的雪白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