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峡谷的海水染成琥珀色,孙策斜倚在战船的雕花船舷上,鲛绡披风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肩甲下渗出血迹的伤口。方才与曹军在河道的遭遇战里,他为护后排的大乔,被夏侯惇的大刀擦过肩胛,此刻咸腥的海风一吹,伤口便泛起细密的疼。
“别动。”大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潮水般的温柔。她提着盛满海水的铜盆走近,月白色的裙摆扫过甲板上的贝壳纹路,发间的珍珠步摇随动作轻颤,映着落日余晖,像碎了一船的星辰。
孙策侧头看她,嘴角扬起惯有的桀骜笑意:“这点小伤,比当年在江里搏杀鲨鱼时轻多了。”话虽如此,却乖乖收起了撑在船舷上的手,任由她蹲下身处理伤口。
大乔指尖蘸了浸过草药的海水,轻轻按在他伤口周围。冰凉的触感混着草药的清苦气息,让孙策忍不住低嘶一声。“疼就说,”她抬眼看他,水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别总学你那艘船,撞了礁石也硬撑。”
“我的船可舍不得让你担心。”孙策伸手,想揉她的发顶,却在看到自己沾着血污的手时顿住,转而用指关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再说,有你在,多大的风浪我都不怕。”
大乔的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继续清洗伤口。她的动作极轻,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孙策想起每次团战中,她站在防御塔下,用淡蓝色的光圈将他传送回安全地带时的模样——那道光,是他在刀光剑影中最坚实的依靠。
“刚才在河道,若不是你用【宿命之海】把我拉回来,”孙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些,“恐怕我就要喂江里的鱼了。”他想起当时被吕布和夏侯惇夹击,血量已见底,却见大乔的传送光圈骤然在脚下亮起,下一秒便回到了红BUFF区的草丛,而她自己却为了拖延时间,被敌方技能擦到了手臂。
大乔的动作一顿,看向自己小臂上淡淡的红痕,摇摇头:“你是东吴的船锚,不能沉。”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我的【漩涡之门】,永远会为你张开。”
他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大乔惊呼一声,手里的铜盆险些打翻,海水溅湿了两人的衣摆。“孙策!”她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他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海藻与栀子混合的香气,“让我靠一会儿。战船也是需要港湾的。”
海风卷起甲板上的碎浪,拍打在船身两侧,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心跳。大乔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搏动,一下,一下,刚才战斗时的紧张感慢慢消散。她能感觉到他肩甲的冰凉,也能感觉到他怀抱的温度,这种矛盾的安全感,是他的味道。
“你知道吗?”孙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每次开船冲过去的时候,只要看到你站在后方,我就觉得这一战无论多险,都能赢。"
大乔抬起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夕阳正落在海平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甲板上,宛如一幅古老的帛画。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肩甲上的纹路,那是东吴水师的图腾,也是他作为战士的荣耀。
“我的【鲤跃之潮】,”她轻声说,“会永远为你照亮前方的路。”话音未落,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潮水的吻。
孙策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咸腥的海风、草药的清苦、还有她唇间淡淡的栀子香,在暮色中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味道。远处的防御塔亮起微光,河道的蟹兵仍在缓缓爬行,但此刻的战船甲板上,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海浪轻拍船舷的温柔声响。
“喂,大乔,”孙策松开她时,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等这场仗打完,我们把船开到东海去看日出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不带兵,不带船,就乘着小舢板,随波逐流。”
大乔看着他眼中的憧憬,用力点点头,水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再像刚才那样硬抗伤害。”
“遵命,我的指挥官。”孙策笑着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却在她转身收拾铜盆时,偷偷牵住了她的手。
(回忆结束)
姐姐……你还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