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禁一阵后怕,那夜竟真有人来了你的院中,你记得那时尚书府堪称铜墙铁壁,连一只老鼠都爬不进来,即便如此也叫明王的人溜了进来,若不是恰巧碰上严浩翔,自己真的可能已遭不测。

“遁地龙?”
严浩翔摸了摸下巴,没头没尾地说,

“这么菜?”
“可是,若是那夜你没有来,我房中的证据被发现了,琼王的布置不就都白费了?”


“小笨蛋,你以为那机关是那么好解开的?若是用蛮力去砍劈,机关里的东西会自动销毁。”
“销毁了不是正好?”


“销毁了如何确定里面就是证据。明王生性多疑,他定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你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实在忧愁,严浩翔忍不住用手去揉捏,

“好了,叫他们去斗,去争,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做想做的事。”
“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仰着头瞧他,故意摆出一副胡闹的姿态。
他面露难色,好似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随即弓起上身,低姿态道,

“这位女侠,可是想……同严某一同闯荡江湖。”
你心里猛地一跳,先前从来不敢说出口的念头被他轻易点破。
“我才不是女侠。”


“怎么不是。”
严浩翔眉眼含笑,

“你那日手执剑的英姿,胜过我生平见过的所有侠客。”
“我那日只是害怕了。”

你低下头,
“我并不会用剑。”


“不会用剑还敢拼上去,胆子可真大。不愧是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


“谁跟我说过无论生死,谁就是我的人。”
你不再说话,想做他的人是真的,想和他一起闯荡江湖也是真的。

“想习武吗?”
“我可以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
“我都这么大了,也从未学过哪怕一招半式。”


“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你既然有提起剑的勇气,就能做成你想做的任何事。”
严浩翔的眼神坚毅笃定,你心中的一切犹疑都在他的眼神中烟消云散。

“你想吗?”
“想。”

你听到自己同样坚定的声音。

“想就够了。我教你。”
严浩翔笑了,

“想学什么?剑,还是其他的?”
“你都会什么啊?”

你有些想学剑,但你想到严浩翔早已将他的剑葬了,怕再触及他的伤心事,即使你知道他并不会再为这些事伤怀。
严浩翔闻言,皱了下眉想了半天,你的心一下提得老高。
“不用为难,用刀就很帅!话本里好多大侠都是用刀,特别潇洒,真的!”

你赶忙挽回。

“不是为难。”

“我在想,我有什么不会。”
你一下又好气又好笑,这话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习武之人会气死,但从严浩翔嘴里说出来又好似就当如此。
“看来严大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其实不难,只需要精通几样便可通其诀窍,世间万物,无不可作武器。花草可以,琴箫可以,毛笔、折扇,亦是如此。”
你忽然就想起自己曾在话本中看过一个用扇子作武器的风流倜傥的大侠,眼睛里霎时冒了光,
“扇子你也会?”

严浩翔挑了下眉,

“也?”
“我想看我想看。”

你抓着他的袖子晃晃,
“我曾听说过的,但我以前以为都是编的呢,就给我看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