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王再见到严浩翔是三日后的事。
他正在逗鸟,容色摄人的青年从门外进来,无人通报,不知是无人敢拦还是无人发现。

“都杀光了?”
琼王道。

“什么时候动手?”
严浩翔不答反问。

“本王还以为那些人能解几分你心头之恨,唉,怎么还越杀越红眼。”
琼王幽幽叹气,

“别急,时机未到,本王这边还要布置些东西,云虎营、连鹤营的人还需调配……本王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在乎。”

“五日之内,我要他的命。”
琼王喂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不是本王说,你也太急了。”

“三日。”

“三日?!你不如先替我收尸!”
他气得连“本王”都忘了说。
严浩翔点点头,

“那五日?”

“五日。”
琼王冲他摆摆手,

“这几天你自己逛逛,蛊铃震时,便是动手之时。”
严浩翔不再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本王叫你等了这么多年,你可怨本王?”
琼王的声音忽然前所未有地沉稳。
严浩翔脚步停顿,他握刀的手微微攥紧,

“我许过承诺,不会食言。”
待他离开后,管家从门外弯着腰进来,

“王爷,您就不怕他有异心?”

“异心?”
琼王神色不复方才的轻佻,

“他心不在此,你不必担忧。”

“他若是有这心思,你以为如今会是这番局势?”
琼王望着天,

“说到底,是欠他的,就连本王也不过是挟恩图报,他领了这份情罢了。”
你趴在窗边摆弄花草,心里想着严浩翔今日怎么还没来。
他没食言,自那日起他每日都来,你醒来时就会在窗前的小花盆里发现一张纸条,写着他今日何时来,昨日还附上了一只漂亮的珠钗,也不知他哪来的钱。
你正想着,一束鸢尾便出现在眼前,你笑了,
“哪里找来的呀。”


“爬了好几家府邸才摘出这么多。”
“没被人发现吧?”

你接过花,关切地看着他。

“没有。”
他摸摸鼻尖,

“我的轻功你还不知道?”
也是。你心想,只要严浩翔想,任谁也发现不了他的。
一双手握住你的腰,轻轻松松就将你从窗子里抱了出来,你习以为常,顺势揽住他的脖子。
“今天去做什么?”


“给你抓只兔子玩?”
严浩翔想了想,

“昨天在山里看到一只漂亮的黑兔子,你一定喜欢。”
“才不要。”

你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这几日被他抱着来回,男女大防这件事早被你抛到脑后。

“那就到时候再说,就算什么都不做,这样待一天我也愿意。”
这话合你意了,你蹭了蹭他脖子。

“别撒娇,这么高,我一紧张把你摔下去怎么办。”
严浩翔打趣你。
“你敢!”

你捏了捏他耳垂,
“再说我会用力抱住你的,绝不会掉下去。”


“好啊,那你一定要抱紧了,再紧一些,叫我喘不过气才好。”
他嘴唇就贴在你耳边,胸腔的震颤更是全然传递到你身上。
你耳尖发烫,如他所言又抱得紧了些。
方才落地,严浩翔忽然神色冷冽,眼神锐利扫过四周,将你拦到身后低声道,

“别离开我身边。”
这话刚说完,数枚暗器四面八方射来,你并没看见,是严浩翔拔刀迎击时挥至残影的刀和尖锐金属碰撞声让你明白,你们遇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