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们不说话了,然后齐声发出“哇哦”的怪叫。

“是什么男孩子啊?”
你“嗨”了一声,开始回忆许久不曾怀念的人:
“是个学神,我们从小就认识啦!不过后来他被圣安大学少年班特招走了,我就变成小学妹啦哈哈哈,不过这几年都没怎么联系,想来也是课业繁忙……”

舍友们抓住不放:

“别打哈哈,这个‘认识’的程度和‘同睡一张床’还不一样哦~快从实招来!”
被亲爱的舍友们挠痒,你笑个不停,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

“我爸妈和他爸妈关系很好,后来他家里出了变故,父母都去世了,就寄养在我家,反正应该很早了,我记得幼儿园的时候就是在一起的……”


“我靠!这什么幼驯染!关系太好了吧!”
“然后他就一直在我家啊,念书啊体育啊才艺啊什么的,都很强!”

你愤慨起来,
“就是从来都考第一我只能当万年老二那种变态学神!”


“嗨,少年班当然是学神集中营啊……”

“对对,然后呢?”
“然后就走去圣安念大学了啊……没什么然后了。”

你的舍友们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

“没有然后了?什么意思?”
“就是失联了。”

你耸耸肩膀,其实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本来答应我每天视频通话的,结果到了学校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有,后来我爸妈托人问了大学的情况,说他非常出色被招去做封闭试验,密级很高,不能和家里联系……但我觉得……他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吧,有说不出的苦衷,所以……都吃完了?吃完我去刷碗了。”

你站起来收拾碗筷。
宿舍里一时沉默无言。
你把食物残渣过滤出来,扔到垃圾袋里,然后端着煮锅去洗手间刷锅。
你突然想起,因为爸妈工作都很忙,吃饭像打仗,每次吃完饭都是你和张真源收拾残局,但他常常借口小提琴家的手最金贵,揽下刷碗的活计。
没过一会儿,女孩子们探头进洗漱间,向你发出连环三问。

“他这样失约,你难道不会生气、不会委屈吗?”

“一直不联系这不就是绝交吗,就算再机密的事情也不能一句话也不给吧……我觉得真的有点过分。”

“喂,你不会……一直对男生不感冒,就是因为他吧?”
你停下来认真思考她们的问题:
“会生气啊,一开始是特别特别生气,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又不能去报警,何况人还在圣安好好的——再多打扰他,就是我无理取闹了。

“至于过不过分,我也不知道,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诶,就算我们是青梅竹马,也不能怎样啊。连我爸妈都扔下我一个去封闭试验,他的话也一定是有了为之奋斗的事业吧。”

“不感冒的问题……”

镜子里你垂下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子们走进来拥抱你:

“别为了臭男人伤心,你值得更好的!”

“就是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说这个我团了KTV的票还没用,什么时候去?”

“一会儿就去,顺便,我想吃冰淇淋!”

“我也想吃泡芙~”

“哦,某人说要减肥来着……”

“就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