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给哥哥夹点儿菜。”
空的父亲还在哄一旁搂着大黑兔玩偶气鼓鼓的空。
“我不要。”
“哥哥是新来的，什么都还不懂，要让着点儿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哥哥或者姐姐陪着你吗？”
“我才不要他当我弟弟，一点儿教养也没有。”
一点儿教养也没有……
一点儿教养也没……
一点儿教养也……
一点儿教养……也没有……没有……
这些话一直在散兵的脑子里回响，他的眸色如同墨水一般深沉。
散兵踉跄着从椅子上滚下来，抬脚随便奔进一个屋子里把自己锁了起来。
空惊讶地看着这一系列过程，有些茫然无措道。
“他这是怎么了？”
“那孩子有些敏感，什么时候，你给他道个歉吧，毕竟空宝是乖孩子，对不对。”
“嗯！”
夜深了。
被窝里初时一阵寒意，不一会儿便暖和了。小散兵被这暖意惊着了，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之前盖的都是硬邦邦的被子，睡熟前被窝都是冷潮的，就像是本来四处流浪只能睡大街的人突然掉进了棉花里，带着一股无法安定的恐慌。
“喂，你睡了吗？”
一个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到，散兵半个胳膊被他压着，皱了皱眉心，不开心地睁开犯困的睡眼。
他靠得有些近，眼睛亮晶晶的，温热细小的鼻息轻轻地撩在他的脸上。
小散兵揉了揉眼睛，脑子有些短路，半撑着身子坐起来。
“干什么？”
“我都听爸爸说了那些曾经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空把手里拖着的大黑兔玩偶固执地塞进散兵的被窝里。
“它和我一样，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大黑兔玩偶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让被温暖包裹的散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散兵被他脸上怜悯心疼的表情刺激到，抬脚把空好不容易塞进来的大黑兔玩偶踢到床下，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道。
“我不要，拿走你的同情心。”
“喂，你不要不知好歹，这可是对我很重要的宝贝，你以为我舍得送给你吗？”
散兵抓紧被子咬牙颤抖，大珠大珠的眼泪顺着眼眶扑棱棱地落下来。
“反正……我不要。”
空也是倔强的性子。
“我送给你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要就丢垃圾桶里。”
说到丢垃圾桶空也是心疼得忍不住没出息地红了眼眶，咬咬嘴好歹没落下泪珠子。
“我……我给你放这里了，你要是接受了就记得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它从来没在地上待过。”
外面没有了声音，散兵翻了几个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空竟然抱着大黑兔玩偶睡在地上，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小黄鸭睡衣。
“你……”
散兵从床上裸着脚下来，弯下腰有些震惊地戳了戳他熟睡的脸，入手冰凉。
“喂，你怎么在地上睡着了，你在我房间冻感冒了我可跟大人解释不清。”
空抱着大黑兔玩偶哼哼两声，眼睫毛长长的，被散兵手指戳着地方软软的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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