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饭食有些清淡,干蒸烧卖,虾饺,东坡肉,佛跳墙。戴因斯雷布不肯做得太油腻,说是为了健康,现在他已经中西餐都会做了,因为发现我有些挑食,偏爱璃月的饭食,所以特意跑去学着做了,现在做得基本上都是我最爱吃的。5
东坡肉?
戴因斯雷布已经落座了,用根骨分明的手握着用竹子削成的细箸,吃相向来极有涵养。
我夹起一块让人食欲大开的东坡肉移到殷红的唇边,水润的唇瓣一阵上下咀嚼。雷泽却并不动筷,只在一旁看着我吃。
“?”

我看着雷泽一直没吃,便意识到他不太会用筷子。我走到他的背后,雷泽有些拘谨地看了我一眼。
“别紧张……”

我耐着性子安抚道,因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神情给人的感觉有些冷酷,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显得足够温柔。
“看好了。”

我握着他的手亲手教他如何用筷子吃饭,麻花辫从脑后垂落到手边。觉得自己像是在养儿子一样。
“会拿筷子了吗?”

雷泽憋红了一张脸,低着头蚊子似的嗯了嗯。
因为我靠得极近,雷泽有些心神不稳,手腕一抖,颤颤巍巍夹好的虾饺不小心掉到了桌子上,窘迫得如同惊弓之鸟。
“小心点儿……”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重新给他夹了一个虾饺放到他的盘子里。
雷泽呼吸一滞,掩饰性地将脸埋进了碗,埋头苦吃。
突然门外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我并不起身,是戴因斯雷布去开的门。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我们大人有要事要找这位大人相商,还请这位大人去一趟吧。”
我抬起头,和那个带着面具的愚人众面面相觑。
“好,我知道了,等我吃完饭就过去。”


“可是……”
那位愚人众还想要说什么,被戴因斯雷布投来警告的一眼吓得不敢说话了。

“明……明白了……”
这位愚人众深深地鞠了一躬,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我责怪地看了一眼戴因斯雷布
“瞧你把他吓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把他吃了。”

戴因斯雷布摸了摸鼻子,移开眼睛。

“我并未做什么。”
“我们先吃完饭再过去吧。”

我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干蒸烧卖放到嘴里咀嚼,含糊不清道。
“不管对方派来的是谁,都得给我耐心等着,让我且看看他们的诚意如何吧。”

……

“好,很好。”
散兵冷着一张脸坐在饭席的主座上,捏碎了手心里拿着的筷子,突然他乐出了声,笑声阴柔而充满邪气的魅惑,不过从他下属的反应看得出来,散兵笑起来比他不笑还更可怕。

“从来没人敢让我等那么久,这个深渊王子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下马威。”
跟在散兵后面的下属抖成了骰子。

“那,那大人……我们还要等吗?”
散兵恶狠狠道。

“等,为什么不等。”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上等货色,买了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