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与胤禛一同进去,屋里虽然已经有婢女打扫干净,可还是有些很浓的血腥味。甘氏面色苍白,想要伸出手抱抱自己的孩子也不能。
她哀求胤禛“妾身知道自己树敌颇多,所以衣食用品不敢不用心,福晋仁慈,免了妾身每日请安,还经常与妾身说怀孕诸多忌讳。除了额娘还从未有人对我这样好,妾身实在感激福晋,只是以后不能报答福晋,只希望王爷与福晋琴瑟在御,也希望王爷福晋能照顾好小格格。”
胤禛心中原本对宜修还有些怀疑,但听到甘氏对宜修的感激,想到之前宜修对甘氏的照顾,怀疑也就消了点。“你放心,爷会好好对自己的孩子的。”
宜修心中也有些可怜她,也说会好好照顾小格格。甘氏这才放下心来,努力地撑起身子看向自己的孩子,带着无尽的念想就这样去了。
宜修看着她这样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些动容,其实她之前就提醒过甘氏,甘氏虽然注重这些,但是还是更相信自己娘家来的人。自己也不能说太多,引起他人怀疑反而引火上身。
胤禛心中悲痛,甘氏好歹也是他宠了一段时间的女人,如今竟死于非命。他走出殿外,“厚葬甘氏,格格起名静姝,先交由福晋扶养。那个丫鬟让苏培盛好好审问,爷要看看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宜修担忧的看着胤禛,应下此事。胤禛回了前院,宜修抱着孩子回了叶蓁阁。剪秋分配了侍女照顾格格,随后自己伺候在宜修一旁。
剪秋一边给宜修捶腿按摩,一边担忧地问宜修“要是那个丫鬟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小姐身上怎么办,夫人手段毒辣,从前姨娘都有些招架不住。”
宜修倒是满不在乎“她以为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不过是父亲顾着她母家地位不低罢了,乌拉那拉府中只有我和柔则两个孩子,难道父亲从来不起疑心吗,只怕他早就恨毒了她。”
宜修放下手中的书,“她也不想想,这里可不是乌拉那拉府能由着她胡作非为。青竹那边怎么样了”“都安排好了,大小姐念家,那些书信都还在她屋里。”剪秋笑着汇报。宜修心中只觉得好笑,乌拉那拉夫人手段狠辣,养出来的女儿确实天真无邪,半点心机也无,她怎么敢把自己的女儿送进这吃人的王府啊。
“小姐也别想太多,只一味躲懒,好好养胎就是了。”宜修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上个月月信未来,自己把脉一瞧,应是有了身孕,只是时日尚浅,想着两个月后再叫太医一看。
苏培盛带着一份状纸去了前院,随后带着一众奴仆去了柔格格住处,现下柔格格已经被带到前厅了。宜修听到江福海带来的消息,让剪秋即刻帮她梳洗,穿着朴素些,便急忙出门。刚好在路上遇到了前来传话的苏培盛,于是一同前往前厅。
宜修到了前厅,正看到柔则跪在地上,一身玫红色旗袍,头上还带着之前太后赏赐的簪子,如此穿着,实在僭越。胤禛一脸怒气,要柔则把衣服脱下,府里刚去了一个侧福晋,柔则就如此穿着,犯了大忌。
宜修连忙走进去帮柔则请罪“王爷不要生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从前姐姐在家就是这样穿的,许是习惯了,一时也不好改变。”
胤禛听闻,只先让宜修起来坐下,一脸怒气地说,“你看看,你的好姐姐都做了什么,乌拉那拉夫人可真是好厉害,竟敢把手伸到了本王府上,残害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