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胜利的喧嚣是他们的，而陈禾媛的尖叫、苏星昉的皱眉和凌骁指尖的温度，是这一刻真实属于我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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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织彤看着屏幕里两张熟悉又关切的脸，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充满生活气息的激动话语，一直紧绷到近乎麻木的神经，似乎被这毫无保留的喜悦和熟悉感，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极其细微的暖意，混着酸涩，涌上鼻腔。

她极轻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藿织彤.“嗯，赢了。运气好。”

陈禾媛.“什么运气！是实力！是传承！”

陈禾媛在那头挥舞着拳头，仿佛身处比赛现场。

陈禾媛.“我都跟悦悦说了，这操作有你的影子！当年你..”

她话没说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凌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温度的下一轮赛程简讯和初步的对手数据摘要。

他脸上惯常的冷峻神色似乎被外界的沸腾气氛冲淡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后的松弛，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未完全敛去的、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看到自家孩子干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时，才会有的、带着骄傲的无奈。

他第一眼先扫过众人，确认状态，目光在藿织彤脸上和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陈禾媛.“凌教。”

屏幕那头的陈禾媛眼尖，立刻喊了一声，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出来。

陈禾媛.“恭喜啊凌教！带得太牛了！”

苏星昉也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苏星昉.“凌教，恭喜。”

凌骁走到藿织彤身边，很自然的将手中的资料暂时放在旁边桌上，然后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脸也进入手机摄像头的范围。

他颈间那条金质长命锁滑出衣领，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凌骁.“嗯，辛苦了，大老远还盯着。”

他对着屏幕点了点头，语气是罕见的平和，甚至还带上了一点长辈对晚辈的随意。

凌骁.“你们那边也挺晚了吧？别熬太凶。”

陈禾媛.“不晚不晚，正兴奋呢！”

陈禾媛笑嘻嘻的说，然后话锋一转，带上了点告状的意味。

陈禾媛.“凌教，你可得看着点彤鹅，她脸色差死了，肯定又乱来。”

凌骁闻言，侧头看了藿织彤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教练审视队员的锐利，而是带着一种了然、无奈和不容辩驳的关切。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只是用手指关节非常轻、非常快的碰了一下藿织彤的手背。

触感冰凉。

凌骁.“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屏幕，语气恢复了点惯常的果断。

凌骁.“有数。”

凌骁.“你们也注意安全，等你们回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充满了无需言明的默契和家人的熟稔。

陈禾媛.“好嘞！你们继续加油！拿下冠军！”

陈禾媛元气满满的鼓劲。

苏星昉.“彤鹅，照顾好自己，等你凯旋。”

苏星昉叮嘱。

视频通话挂断。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那通电话带来的鲜活气，却留在了空气里。

徐椿缘也检查完回来了，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听着孟玙桉他们复述刚才视频里的热闹，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凌骁拿起资料，却没有立刻说正事。

他环视了一圈或坐或靠、但精神明显比刚才振作了一些的队员们，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里那种属于“凌教练”的冷硬外壳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一点更真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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